他们找到了长三堂。
乔楚生靠在门框上,看着自告奋勇的路垚与瑶琴周旋。
可不管路垚问什么,瑶琴都说

哎呀,我都记不起了,再说了我也不知道啊
路垚不相信她,继续问
不可能,你是这儿的元老,一开始你就在,这么大的事,你不可能不知道

瑶琴摇了摇头,一脸愧疚地看着他。

抱歉,我真的想不起来。
路垚急了,直接说
你再好好想想,十年前那个案子很轰动的。

瑶琴无奈的撇开头,不耐烦地解释

我平时很少看报纸的,也很少出门啦,不知道这些很正常吧
路垚没跟这种人打过交道,难得皱起了眉头。
那你总该听客人提起过吧?

瑶琴立刻就反驳路垚

客人聊的都是一些风花雪月的事情,这不吉利的事情聊它干嘛啦?脑子坏掉了?
行,你要再不跟我说实话,我把你抓回去严审!

路垚真的没辙了,开始放狠话。
哪里想到瑶琴根本不怕他,像看笑话一样看着他,拉了拉身上的披肩,说

那行呀,我收拾收拾东西,跟你回去呗

可要是审不出来,咱们就报纸见吧
说完,还送了他一记白眼。
路垚立马怂了,赶紧道歉
姐,姐,姐,我开玩笑的

别生气别生气,吃水果……

瑶琴根本不买账,丢下一句话,起身就要离开。

要是没事,我就去准备化妆见客了

等一下
瑶琴姐

乔楚生伸手拦住她,几乎和颜辞镜同时开口。
颜颜!


你怎么在这儿?
路垚和乔楚生同时被震惊到了,疑惑的看向她。
颜辞镜本来是过来找瑶琴的,没想到碰上了他俩,一时间也尴尬的不知所措。
还是瑶琴出声打破了尴尬。

四爷有什么事就问小辞吧

她知道的可比我多
说着,瑶琴就越过乔楚生出去了。留下三人大眼瞪小眼。
你们怎么来这儿了?

颜辞镜揉了揉鼻子,挤出一抹微笑看着乔楚生。
你住这里?

看到她身上的睡衣,路垚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疑虑,他不敢相信颜辞镜居然风月场所里的人。

先说正事吧
注意到了颜辞镜的尴尬,乔楚生出声打断了路垚的话题。
案子怎么样了?

颜辞镜也没理会路垚,径自转身对着乔楚生。

我们调查到这桩案子跟十年前的刽子手杀人案有关

这事你应该听说过吧
嗯

颜辞镜点点头,接着道
你们来是查那个教书先生的吧?

早知道你这么清楚

我们就不用费那么大劲了

路垚想到刚才瑶琴对自己的态度,忍不住抱怨。
颜辞镜淡淡一笑,没理他,继续对乔楚生说
当时和那个教书先生好的人叫婉清

不过她不可能是杀人凶手


为什么?这件事情现在就只有她一人还在

你怎么敢保证她不是凶手?
你傻呀

不等颜辞镜开口,路垚就抢着回答
你都说了,凶手是个高手

婉清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

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

那你们找她干嘛?

颜辞镜不解,既然路垚知道她不是凶手,干嘛还要大费周章的找她?
乔楚生也看向了路垚。
路垚看出了她的紧张,宽慰道。

你放心,她作为当事人,我们只是例行询问

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乔楚生问,颜辞镜一手按住太阳穴,一手伸到他面前,装模作样的说
哎呀,我这记性好像不太好啊……

乔楚生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嘴角抽了抽,掏出几张钞票放到了她手里。

现在想起来了没
还有点模糊

颜辞镜瞟了一眼手里的钞票,还不肯说
乔楚生都被她气笑了,就没见过这么贪财的。

这下呢
颜辞镜感到手心里一重,赶紧扭头去看,是一块劳力士怀表。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颜辞镜立马眉开眼笑,没想到乔楚生这么大方。
路垚再看看自己手腕上的表,瞬间觉得不香了,小声嘀咕

有这么好的东西

干嘛不早点拿出来?
乔楚生瞥了他一眼,勾了勾舌头,不想说话。
他觉得自己迟早要被这两个家伙掏空。

走吧,带我们去找她
等我换身衣服

颜辞镜笑着点头,连忙收好东西跑回了自己屋。
路垚望着她的背影,上前用胳膊捅了捅乔楚生,问他
她真的是长三堂的姑娘?

听他话里有话,乔楚生蹙了蹙眉头,扭头看他

长三堂的姑娘怎么了?

你是不是对人家有什么意见?
没有

路垚连忙否认
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呀?

你是不是分不清楚青楼和妓院的区别?
有什么区别吗?

路垚还真分不清楚。

当然有区别了

长三堂是青楼,青楼女子卖艺不卖身

百乐门是妓院

懂了没?
原来是这样啊……

路垚恍然大悟,刚刚还有些失落,现在终于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