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被白若言带回静室,情况稳定了许多。摘下他脸上遮住眼睛都黑布,只见,蓝忘机双眼充血,猩红的有些骇人。
起先,白若言并不知道蓝忘机的住处,自己也常待在寒潭洞内。
还是蓝忘机失踪后,蓝思追带他来蓝忘机寝室,想寻找一些蛛丝马迹。便就此知道蓝忘机所住之地,居然离蓝氏之人的住所这么远。
带回熟悉的地方,情绪稳定下来不说,即使没有白若言可以压制他,他体内黑气也不再不受控制的往外散。
于此,魏无羡也十分好奇,忍不住想要接近他。即使在白若言怀中,他还是忍不住的手往蓝忘机那边不断的抓。
程筠声为蓝忘机摘下眼镜上的黑布后,也不指望白若言来处理。
自觉的找了房外,庭院中的一口水井,从中打了些许干净水来。找了一块毛巾,把蓝忘机眼周围,及脸上流淌过的血迹,一一为他擦拭干净。
而,蓝忘机并没有排斥程筠声的接触,只是眼中无神色,微弱的言语,却是在不间断的唤着“魏婴”两字,手指上的鲜血不断的往下滴。
环境很静,静得连滴答滴答的声音都如此响亮。指尖血滴,如水滴一般连绵不断的滴着。 等到程筠声察觉时,地上依然出现了一滩鲜红血迹。
而此时,那毛巾依然被鲜血染红,程筠声依旧一次又一次的换水,为他擦拭伤口。
手腕上的伤很深,已经有些化脓的迹象。再看双腿脚踝处,也有剑伤。
直接是被活生生的再次被人挑断了手筋脚筋,难怪他会以这样的形式,出现在他们面前。
手脚的伤是清理完了,可是身上的伤怎么办?不得已,程筠声只好环顾一下四周,准确的找到的衣柜。
以极快的速度在里面翻找出了两件白衣,至于为何都是白的!程筠声也很无奈,那衣柜中,清一色的都是白的。
他急忙拿了两件便关上了衣柜,忙为蓝忘机处理伤口。
一件,他毫不留情的把它撕开,一条一条的。然后结果白若言在一旁递过来的药瓶,为他伤口上药。而后用撕下来的布条简单的为他做了包扎。
手脚都处理了,便开始为他脱去身上那一身黑衣,察看他身上是否还有伤。
不出他所料,蓝忘机身上还有伤,似乎那伤口流出的血已经干透,把衣服都粘住了些。
一时之间,程筠声也只得把胸口黏起来的衣服用剑划开,这才把他身上的衣服脱下。
他身上纵横交错的血痕,多处已经开始结痂,唯一处最为严重。已然有脓血流出,难怪衣服会被粘黏如此严重。
处理周遭血迹,再把胸口处的脓血挤了些许。蓝忘机似是没有痛觉,没有排斥,也没有感觉。
此间,白若言抱着魏无羡回避,更是把魏无羡缓缓哄睡着。而后,将其放进内室床上。
放好魏无羡,白若言再次来到外间,程筠声也处理的差不多了。
只是还在挤他胸口的脓血,实在挤不出了,这才掏出匕首,想把伤口处,已经出现化脓的皮肉割掉。
然而,他这一匕首下去,蓝忘机这才有些反应,似乎有些感觉了。
只见他身子微微颤动了一下,往前倾了倾。若不是程筠声收手及时,那匕首,将会是贯穿他心脏的利器。
“啧……”见此,白若言直接的心头不舒服,不想直面这一情景。
他虽是医者,但洁癖严重,看到蓝忘机此番情形,他实在不想触碰。
“好了,他要如何处理?” 程筠声也知道白若言在嫌弃什么?对此,他也不理会,手中动作不停,简单的为蓝忘机处理伤口血迹。
而后,为他伤药,包扎。包扎完后,背后的伤也简单处理了一下,而后拿另一件白衣为蓝忘机穿上。
奈何蓝忘机根本就似一摊烂泥,软弱无力。脱衣服简单,穿衣服难。
最后,也只得白若言帮忙,这才处理好蓝忘机穿衣问题。
“先看情况吧!他这事儿,我也不是十分确定。等等看吧!”两人合力把蓝忘机移到内室,直接把他放在魏无羡身边。
而后,放松的回到外室,坐在小几旁。边倒水来喝,一边事不关己的回答程筠声的问题。
也不是白若言不想管,确实是还未到时候。况且,蓝忘机的伤,虽然程筠声看似处理的简单了些。但,还是处理的很好了,实在没有他用武之地。
于是,两人也一时间无话,自顾自的喝水。而后又自顾自的盘坐调息,疗伤。
然而,很快,他两的清静便被蓝景仪一声惊呼打破了。
“呀!谁进了静室?”在院外,蓝景仪扶着蓝思追缓缓而至。
见静室院外的门是开着的,一声惊呼便由此而来。而后,又看了看四周,均不见有人,便扶着蓝思追进去。
进来之后,才见两大活人在外室坐着,便嘴贱的说道:“原来你啊!你来这静室干嘛?”
“小兔崽子,你皮痒啊!吵什么吵?”疗伤正是关键时刻,被蓝景仪打断,心里火气很大。白若言一脸黑线,十分不客气的给了他一个爆头枣。
“哎呦!嘶……呼……”这一下,蓝景仪直疼的捂着头,龇牙咧嘴的,不再出声。
此时,蓝思追依然知道他昏迷,错过了什么。见到白若言在此,心中既是喜悦,又是担忧,。
踌躇未决之下,他还是问道:“白前辈,含光君他可否……有下落?”
他恭敬向白若言行了礼,礼之诚,更是把他内心的踌躇袒露无疑。
“他!他在里面,你去看看他吧!不过,不可离他太近!” 白若言无意,也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不需与他多说。
闻言,蓝思追心下大喜,慌忙向白若言再次行了礼道。而后,几乎是左脚踩右脚的。坎坷的进了内室去。
“怎么样?是个好苗子吧!”垂眸,白若言不用看来人,也知道他是谁?便为其倒了一杯水,问道。
“是,是个不错的好苗子!可惜就是心思太重,什么都藏里面。而且,他已经有师父了!不会是你吧?四哥,你这么做就不厚道了啊!”白若瑾在其对面,挨着程筠声坐下,抱怨道。
抱怨一下,停顿了下来。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接着道:“这么好的苗子,你想收,我也不会拦着。可是你先让他拜你为师了,又把人送到我面前来,这是什么意思?”
他言语间,可没有一个甚为弟弟,对哥哥的尊敬。有得皆是直言不讳,外加满腔抱怨与不满。
“嗯?这是何意?我可从未收他为徒!他的师傅可不是我!” 见白若瑾在自己面前如此抱怨,白若言也只能给他一副无奈的表情。
“嗯?不是你?那是谁?呀!不会是那吊着一口气儿的残废吧!”闻言,他首先是疑惑。而其后又是震惊。
联想到白若言的表现,以及安排自己去为蓝思追疗伤,自己却带着那半死不活的残废来了此处。
而蓝思追醒来,先是拒绝了他,而后又着急的来找那人。这些,即便再木楞,他也想到了。
“你……你说谁是残废?你……”原本跟着蓝思追一起,进入内室去看蓝忘机。
见蓝忘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脖颈上包着布条,双手腕上也包着布条。
加之突然听到室外传来的声音,他十分生气,冲出内室,直冲的对着白若瑾吼道。更是有一种要上前打他的冲动,眼神狠狠的死盯着白若瑾。
“可不是嘛?要我说啊!他不是残废,还有谁是啊!手脚都废了,只有一口气在。可不是残……废一个吗?” 白若瑾见他如此激动的模样,不由的想再激怒他。
于是,他故意的加重了残废二字,其意在让里面的蓝思追听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