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某个小姑娘暂时不杀她之后,小姑娘身体实在吃不下去了,晕了过去。
这一晕就是三天。
陈琛严重怀疑自己脑子有问题才带她回来。
女人,果然就是麻烦。
麻烦的要命。
麻烦的要死。
小姑娘醒来的时候差不多是亥时。
他正在忙着画鬼符,眼睛无意中瞟了一眼,正好瞧见紧紧抱住被子防备的人。
陈琛老实说心里是很不爽快的,没杀她就很不错了,还防备着自己,这姑娘简直就是白眼狼。
他声音却还是带着笑容,皮笑肉不笑的,“小美人醒了?还不下来,要老子请?”
杨呦是害怕陈琛的,也没有注意到陈琛是怎么称呼自己的。
一刻也不耽误,下了床,她还是好疼,身体上的伤口还没有完全好,又偷偷摸摸的瞧了一眼陈琛。
房间不大,她向前走了几步,看见陈琛写着她看不懂的字符。
写的很认真,字符丑的出奇。
忍不住小声嘀咕吐槽着,“真丑”
陈琛耳朵好得很,听了立马就不高兴了,狠狠的瞪着杨呦。
杨呦像小兔子一样,受不了惊吓,一下子陈琛就又把人吓到了床边。
陈琛找到乐子了,嘻嘻嘻的笑了几声,招手让她过来。
笑的好好看,比在杨府的时候好看多了,是少年本就应该有的感觉,要不是杨呦见过他杀人的模样,想着说不定还以为他是什么翩翩公子,谦谦有礼。
她记得第一次见陈琛的时候是两年前的灯花会上,那个时候父亲还在,父亲从来就不喜欢她出去,基本上她没有什么机会可以出门,只能听他人说外面的世界,那一天听朱氏的女儿朱雨说有花灯会,很热闹,她也好奇得很,偷偷摸摸逃出府。
那是她记忆里第二次有这样繁华的街道,皮影生动有趣,花灯是最多的,多的数不清,人也是,好多,人山人海。
有一个少年策马奔腾,她站在河边远远望着,还差一点就让人挤了下河去。
少年鲜衣怒马,桀骜不驯,仿佛不可一世。
来往的人说他叫陈琛,是这蜀地的小魔王,人人都怕他,也讨厌他。
杨呦更是听见好几人在骂着他。
就算是被父亲抓回府,杨呦还是在想:
为什么那么好看的人,人人都要讨厌他,都很怕他。
这就是人不可貌相?
屠杀杨府的那个晚上杨呦知道了答案。
陈琛是疯子,彻彻底底的疯子。
他来着地狱,让人畏惧。
陈琛叫了杨呦好几声,小姑娘都没有答应,最后不耐烦了。
“我让你过来。”他低着嗓子说话,面目狰狞,好像下一秒就可能给杨呦来一刀杀了她。
杨呦小步走了过去,眼睛不敢看着陈琛,感觉陈琛会吃人 特别是眼神。
好可怕……
陈琛却特别喜欢杨呦眉毛下的那一双动人心弦的双目,大大的像葡萄一样,又黑又亮,又如清澈的湖水般纯净 ,干干净净的想要人毁了,他忍了好久才没有把她的眼珠子挖下来。
虽然现在不会,但不带表以后不会,只要杨呦不听他的话,绝对让杨呦生不如死 。
眼睛就当救她回来的报酬。
陈琛掐着她的下颚,陈琛也不知道用多了多大的力气,杨呦反正觉得疼了,忍着不哭,有些反抗。
可能看出来了,陈琛手上的度才轻了些,刚好自己在画符咒,就给杨呦画了猫胡子。
看着自己的作品陈琛心满意足,嘴角笑意满满,不愧是他画的就是好看,“以后我的话不想说两遍,这就当是今天的惩罚,还有下次,可不要怪老子把你这眼睛挖了。“
后面一句到是有点像威逼。
杨呦也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会要了她的小命,吓死了,刚刚自己心一直都是提着,没想到就只是画了一下猫胡子。
她还有点好奇他画成什么样。
丑不丑?
好不好看?
可惜陈琛一个大男人不用镜子,什么都没有,整个房间除了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张桌子,桌子上几个茶杯,还有一把椅子也什么都没了 。
对,还有两个人。
陈琛忙着画鬼符,无心管杨呦,杨呦不知道干什么,就傻傻的站着,看着他画鬼符,鬼符一张比一张丑。
陈琛也不坐着,杨呦就把椅子拿到自己面前自己坐下,手捧着脸,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陈琛的手。
陈琛手不算黑,可以说是白皙且骨节分明,肥瘦适当的,杨呦想她拿剑应该有些老茧,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比她的小肉手好看多了。
陈琛还以为她是对鬼符感兴趣,死都没想到是对他的手感兴趣,杨呦已经在想办法怎么才能摸一下陈琛的手。
看好看的手也不会填饱肚子,肚子慢慢的饿了,最后尴尬的叫出声。
陈琛手上的笔停下来了,觉得她有点吵,想一刀砍了,小姑娘尴尬的朝他笑了笑。
想想也是,三天没有进食,不饿才怪,在杨府肯定也是一点没吃饱。
“厨房还有点食物 ,你自己看看”
说完杨呦去看了,是有食物,
可是全都是生的要她怎么吃吗?
看着里面的陈琛,肯定是不会给自己做饭,而且自己也不敢要大佬做饭,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呀。
万一陈琛心情好给她下点药怎么办。
她怕,怕死。
只好自己动手,最后要不是陈琛就把厨房烧了。
屋子弥漫着烧焦的味道,小姑娘这一次真的变成小花猫了。
“谁他妈的让你烧厨房了,你有本事向老子发火,和老子厨房做什么对,靠,带回来一个废物,真他妈的烦。”
一口一个粗话破涌出口,这一天的粗话,比杨呦十几年听到的还多。
小丫头不堪重负,被骂哭了,嘟着嘴。
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做饭,从小到大除了去偷吃点心,还是第一次正式进厨房,打火她都研究了半天。
现在杨呦知道了,油是可以炸的还特别疼。
陈琛都要气死了,气死自己带一个废物找罪受。
先在就恨不得把面前的姑娘杀了,让耳朵清净清净。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
还没等陈琛动手,面前的人就带着哭泣的和他道歉,不是恐吓后的道歉,是比珍珠还真的歉意,陈琛感受得到。
叹了一口气,还是不明白自己干嘛要带一个累赘,给自己找罪受。
这厨房也是可怜兮兮的,被陈琛才差一点点烧了,今天又差一点被杨呦毁了。
厨房命也是大。
又想了想,厨房还可以做饭,面前的人只能逗着玩。
烦死了。
“大晚上安静点,老子不喜欢被打扰睡觉。你安静点。”
不是商量是警告和命令。
不许拒绝,照样容不得杨呦拒绝。
杨呦擦着泪,小心翼翼跟在陈琛后面,一步又一步跟着,她不知道要做什么,只是害怕,害怕什么多了去了。
害怕陈琛翻脸无情杀了她。
更害怕陈琛扔下自己一个人孤苦伶仃。
桌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几个苹果和橘子,陈琛的鬼符也写了一大堆,都堆成一座小山了。
随意扔了一个苹果给杨呦,杨呦傻乎乎,陈琛觉得她蠢死了,“吃吧 ,小美人,没毒。”
他自己也啃着苹果,懒散的坐在椅子上,晃着凳子,打量着面前的女孩。
衣服还是那一件, 有些血渍,人长的不丑,小巧玲珑的,小脸有些脏,脸上带着婴儿肥,比第一次见时气色好多了,睫毛弯弯而又长,还是那双眼睛,真好看啊!
手紧握,光明正大的看着面前的人。
红唇触碰到苹果,咬下一口,带着汁水,又湿了唇,陈琛看了看大概咬了樱桃大小,一个苹果都吃了半天。
嘴又小又红
和朱氏那老妖婆确实是不像。
莫不真的是十几年前幽蜀女子蓝雅妗生下的女儿……
吃着苹果的小姑娘现在都不知少年在一点点研究她,衣袖滑落,露出洁白的胳膊,雪嫩嫩的,上面有幽蜀女子特有的标记,像盛开着的一朵桃花。
杨暮诚倒也是有能耐把女儿藏了十几年,连他都不知道杨府还有另一个女儿,对外宣称嫡长女夭折,在杨府偷偷摸摸养着啊。
可以让人永生的她,必定是逐逐眈眈。
杨暮诚怎么敢让她抛头露面,这是几年,怕是没出过门。
陈琛已经想到陈琛在杨府的生活了,可是她并不是娇生惯养出来的,杨暮诚大多时间都还是忙生意,经常回来看看她,还是朱氏当家。
对她也只是表面。
“小美人,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他笑着色咪咪的看着杨呦。
杨呦也不是太傻,这表情没什么好事情,摇了摇头,柔柔弱弱反抗,“我不想玩游戏 。”
“好”听到这里,杨呦觉得陈琛和别人说的都不一样,蛮好商量的嘛。
少年继续说,“益州有一个老周家,他家里有一个宝物,只要你给我拿过来,那么我护你一辈子周全,如果没有,那你终身成为我的奴。”
果然陈琛永远是陈琛,根本就不会在乎别人的话,在这里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游戏她不玩也要玩即便这游戏是特别幼稚无聊都要听他的。
“什么宝物。”杨呦一些不乐意的问。
“薛子深留下的合欢玉”
他说着。
“薛子深?”她有短短几秒的诧异,就只有几秒,陈琛全都看在眼里。
生生世世,结发为夫妻,永不分离。
脑海里涌出这句话来,杨呦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名字好熟悉,好像认识一般。
“小美人,我要的是合欢玉不是薛子深。”陈琛笑了笑,这么就不会抓重点呐。
杨呦也笑了,这还是陈琛第一次见到她笑,他觉得好好看,叫一声小美人感觉都委屈她了。
杨呦想陈琛可能不知道,周家家主早就把合欢玉送给了杨暮诚,杨呦第一次见到合欢玉就喜欢的要紧,向杨暮诚讨了过去。
朱雨她的同父异母的妹妹,也很是喜欢,杨呦怕合欢玉被她抢去,就和父亲偷偷的藏起来了,现在应该还在家里院子的桃花树下。
第二天,果然不出意外在一颗百年桃花树下挖出一个箱子,还在原来的地方。
里面多了许多银子和银票,应该是杨暮诚猜到了总有一天杨呦会离开杨府,特定给她留下一笔不小的钱目,让她这辈子衣食无忧。
杨暮诚还没来得及告诉杨呦,就去了,要不是自己今天还可以活着回来,这辈子都不知道。
杨暮 诚最大的遗憾就是杨呦。
没有见到女儿及笄。
没给自己宠到大的姑娘一个身份
没见到她嫁人
答应蓝雅妗照顾好呦呦也没有完成。
他对不起蓝雅妗也对不起杨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