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寒风凛冽,风雪潇潇,皎皎月光被乌云遮挡,阴沉暗淡,寂静无声。
赵祯关上眼前的窗户,对身后恭敬站立的张茂则道:“茂则,她好久都未曾来看朕了。”
“官家。”
赵祯有些迷茫道:“你说,这世上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吗?”
那位与妼晗相似的女子,不仅容貌一样 ,就连习性也出奇的一样。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相似的人?就连他,都分不清。
自她走后,这五年,他总会梦见她。可就在两个月前,她一次也未曾入梦,而那位女子,竟也是在两月前失忆。
这一幕幕的相似绝不是巧合。
“茂则,”赵祯对张茂则吩咐道:“朕要在这儿再多待上几日,你修书一封,告知晏相。”
张茂则惊讶:“官家,您不是本打算待两日就走的吗?”
赵祯望了望院外红绸飘摇的梧桐树 ,轻笑道:“因为她在。”
他来净禅寺,不过是依照惯例祭拜生母罢了。但如今,已经有了比朝廷国事更重要的事,需要他去验证。
妼晗……永远是他的例外。
…………
净禅寺
张妼晗刚走到凉亭处,就看见赵祯静静的坐在凉亭上,悠悠的喝茶。
“李郎君,好巧。”
赵祯看向朝他款款走来的女子,轻笑:“不巧,我在等你。”
赵祯眼眸深邃,直直的望着她,饱含兴致却又藏着一丝怀念,让张妼晗心疼。
赵祯看张妼晗楞在那里,起身朝张妼晗走去,谦和道:“不知在下,可否请姑娘喝杯茶?”
半晌,张妼晗与赵祯坐在亭中喝茶,上好的龙井,清香四溢,驱赶冬日的寒意,暖人心脾。
一时间,沉默不语,气氛尴尬异常。
赵祯忽然问道:“这茶,姑娘可还喜欢?”
“喜欢,”张妼晗脱口而出,“若是用初雪清泡,定会更好。”
赵祯听闻,拿着白玉瓷杯的手微不可闻的轻抖了一下。
赵祯接着问道:“姑娘……对从前的事可还有印象?”
见张妼晗惊讶的神情,赵祯解释道:“在下,友人众多,若姑娘有记忆,可以帮姑娘找寻家人。”
张妼晗听赵祯略显焦急的声音,心知,赵祯已经怀疑自己了,只得低下头,声音略带悲伤道:“我……都不记得了。”
赵祯将一块玉佩拿出递给张妼晗:“那姑娘,可识得这块玉佩?”
张妼晗抬头望见赵祯深邃幽暗的神情,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她,像看到失而复得的珍宝,珍重留恋。
张妼晗平复一下跳动的心,看向桌上那枚玉佩。
玉佩是用上好白玉雕刻而成,上面刻有云纹图案,正中一副画徐徐展开,满天风雪中,一位少年抱着一位小姑娘,互相取暖,珍重爱之。
那是……前世她还未来得及送给官家的生辰礼。
张妼晗眼眶微红,抬起头看向赵祯,眸中水光流转,好似下一刻就要夺眶而出,只听赵祯唤道:“妼晗。”
他的语气怀念珍视,神情却坚定异常,像等待了好久好久,终于追寻到他的珍宝。
失而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