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都不用介绍了啊,陆公子大家都认识哈…”
顾维君直接带着陆元修进了屋子,可陆敏之一脸戒备地瞪着他,手紧紧地攥着顾维琮的衣角。顾维琮伸手揽过陆敏之,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来回搓着,然后放在嘴边哈气,

“冷不冷?”
陆敏之粲然一笑摇了摇头,满眼都是喜悦,

“我堆了一个雪人!一会儿吃完饭我们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顾维琮微微含笑,柔声道:

“好,不过要吃完饭再去!”
陆敏之兴奋地点了点头,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她转身就要去厨房,

“哎,你干什么去?”

“做晚饭啊,要不然一会儿天都黑了…”
顾维琮赶忙拉住她,指着陆元修说,

“不忙不忙,你看看这个哥哥,你认不认识他…”
陆敏之仔细端量一下陆元修,茫然地摇了摇头,

“没见过,不认识,但是他说他是我大哥…”

“你这孩子!”
陆元修一想到陆敏之的任性这心里微微有气,刚下张嘴说她几句,就被顾维琮给拦住了,

“陆次使有话好好说,敏之现在生病了,不要着急!”
陆元修叹了口气,这才把事情缓缓道来,

“你们也知道我父亲这个…算了,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反正就是早年间父亲出使南洋,然后回国述职的时候带回来了两个孩子,是一对龙凤胎,哥哥起名叫陆仲怀,妹妹叫陆敏之,他们的母亲据说是南洋人,在他们六岁的时候就南洋病逝了,所以他们跟着父亲就回国了…”

“这么说咱们当时在家宴上骗程家小姐那套说辞居然歪打正着了,敏之姐还真的是陆家的孩子…”
顾维璇小声地同顾维琮嘀咕道。

“别打岔,听次使接着说…”
顾维琮轻拍了一下顾维璇的腿嗔怪道。

“因为父亲常年驻外,母亲…不得不说,你的那个性格确实不讨母亲喜欢…”
一个庞大的家族,父亲不在,亲生母亲早逝,嫡母又不喜欢,这样的成长空间对于小敏之来说应该很艰难吧。想到此处,顾维琮不由得握紧了陆敏之的手。

“那我哥哥呢!”
陆敏之神色不悦,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三年前,你十五岁那年,他在家不知怎么哮喘症发作了,我和父亲接到通知赶回来的时候,只看到你在灵堂里捧着仲怀的骨灰盒呆呆地坐着,具体发生了什么,怎么问你也不说,后来你就和家里闹翻了,留书出走,一走就是好几年,我也是托了好多人才打听到你用了仲怀的名字女扮男装从军…”
听完陆元修讲的曾经,陆敏之一点表情也没有,完全像是在听一个陌生人讲故事。她会意道:

“陆少爷说完了?说完就可以走了,我们马上吃饭了,就不留您了…”
她说着就起身拉着顾维琮往厨房去,

“二少和五少也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吧…”

“陆敏之,从小到大你就是这样,恣意妄为,要不是我替你顶着你觉得你能够逃得了陆家吗?你还要任性到什么时候啊!”
陆元修用全身的力气控制着自己说完这番话,满眼的怒气难以掩饰。

“你说的那个人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伤到了头,不记得了,也不想记得,你对于我来说就是陌生人,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请你离我远远的,不要麻烦我了好吗!”
陆敏之尽管说话的语气很平静,但是顾维琮握着她的手能感受到她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