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问问嘛。”
时烟嘟囔着。
“话说,你为什么成我哥了?我怎么不记得我有个哥哥?”
时烟用手撑着下巴,在脑袋里仔细的回想着。廖宸从后视镜里瞟了时烟一眼。
“你只是在年龄上叫我一声哥而已,我和你没什么关系,不过以后,你和我住一块儿。”
廖宸声音淡淡的,语气没什么起伏。
“那我以后是叫你廖宸还是哥哥?”
时烟将自己的头卡在前面两个位置的中间,眼睛盯着廖宸。廖宸用手将她的头推了回去。
“廖宸就行。”他说,“哥哥听着怪恶心的。还有,我在开车,你别乱动。你要是累了在后面睡一会儿也行,别打扰到我。”
“哦。”
时烟闷闷的应了一声。
她撇过头看向车窗外。雨小了点儿,但窗外依旧是灰蒙蒙的一片。她收回目光,不再去看。
就在几个月前,她刚刚目睹了在自己面前表演恩爱多年的父母离婚的场景。
那两个人没有吵也没有闹。他们两个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在大学里做教授。母亲杨箐她坐在餐桌上,对面坐着的是时烟的父亲时义。
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他们拿出离婚协议,各自签好字放在桌子上。母亲杨箐先开口。
“这套房子和车子我都不会给你,我都留给我的女儿。烟烟我会把她送去H市。”
父亲没有任何异议。他点了点头,在桌上放了一张银行卡。
“这是我给烟烟的,我每个月会定期给她打生活费。”
二人说完,餐桌上是死一般的沉寂。
时烟躲在自己的房间里,没哭也没闹。她其实在之前就想过自己的父母会离婚。她不怎么在乎,说实话她巴不得他们两个赶紧离婚。那两个人和两团点不起火的湿抹布一样,时烟早就对他们两个的婚姻不抱任何期望。
她坐在自己的书桌上,等到父母推开门,她走出去。
“你们想好了对吧?那我没任何意见了,你们明天早上去民政局办好手续,就可以把我像垃圾一样甩开了。”
时烟自嘲。她瞥见桌上的房产证明和银行卡,抬起头闭了闭眼睛,再次说话已经有了哭腔。
“所以你们认为唯一能对我好的只有钱是吗?”
她咬着嘴唇拼命忍住想哭的冲动。
奇怪,明明自己那么想让他们离婚为什么当他们真离了自己还是会那么伤心?
杨箐和时义都没有说话。时烟知道,他们两个是不会说话的。她擦了一把眼睛,扭头回了房间。
“我知道了。你们俩个,要怎么样怎么样吧。”
说完,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时烟将自己的脸埋在枕头里,还是忍不住号啕大哭。
“喂,你怎么了?”
耳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时烟一个激灵,就看见廖宸开着车门看着自己。
“你哭了?”
他问。时烟摸了摸脸,发现有水渍。她抽了抽鼻子。
“没有,怎么可能,我没事儿。到了吗?下车吧。”
说完,时烟推开廖宸,走下来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