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摇曳出一室淡淡的朦胧，舒缓的一声低叹滑出红唇，郭芙伸展双臂在他怀中翻了个身，眼未睁开，一丝笑容早已漾在嘴角，接着一只温软的小手搭往他的后腰，在他后腰处缓缓游移着。
他慢慢闭上双眼，享受着飘飘欲仙的感觉，耳边传来轻声细语的问候。
“睡得好吗？”
“好。你呢？”
“我几乎没睡。”她轻笑。
“不至于啊。”他心虚，脑中充斥着夜的旖旎风情。
“告诉我，昨夜干嘛去了？”
“你知道的。”
“你没说实话。”
“芙妹——”
“为什么要瞒我？”
“你发现什么了？”他睁开眼痴迷地望着润润桃腮。
“你衣服上有火药的味道。”杏眼缓缓张开，她瞪着他，眼中闪着些许淘气。
“我以为你醉了。”
“若是真醉，杨大哥岂肯就范？”
“姑娘，咱能含羞带怯一下吗？”
“杨大哥花了一个晚上教我从头到脚熟悉你，你现在是指望我羞答答躲起来吗？”轻笑着把头埋入他胸前，郭芙遮掩着早已红通的小脸，嘴上却不肯服输，“说到‘姑娘’二字，杨大哥有什么解释？”
杨过倒抽一口冷气，后背瞬间凉透，一时不知如何圆谎，“ 我以为……”
“杨大哥，我丢失的是记忆，不是脑子。”
“呃……咱们……”
“没成亲。”她接住他的话。
“婚约是真的，只是……生了诸多杂事……就耽搁下来了。”
她没说话，静静靠在他身边消化着他的话。
“芙妹，对不起，我该死……我不该……不该欺骗……更不该乘虚欺负你。”听不到她的回应，杨过一时着了慌，只差没跪下磕头了。
“现在后悔也晚了。”她窝在他怀里偷笑，一面气他隐瞒，一面笑他痴傻，她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自语着，“什么事耽搁了婚事？难不成是你不想要我？”
“芙妹，我把心剖给你看。”他慌乱地抓着她的手，把她的手摁在自己咚咚急跳的心窝上。
“我才不看，我才不要守寡。”
她呲牙在他胸窝上咬了一口，突来的疼令他直抽气。 抹掉脸上的淘气，郭芙抬眼正色道，“杨大哥，我知道你护着我，可是事实再丑我也应该知晓。”
稳稳神，他幽幽叹道，“我师傅受毒跳崖，生死未卜，十多年，我都得给她个交待，所以我不能去襄阳娶你。”
“我在襄阳一直等你，直到你在战场上救回我。”她沉思着，没有疑问，只是陈述。
“芙妹——”
“别说了，我能想像你受的煎熬。”
“芙妹，你信我？” 他吃惊她会这么容易相信他。
“为什么不信？我又不傻，你对我好是装的？”
“不是，不是。”
“那么——我们再回到第一个问题，你衣服上的火药味是哪来的？”
“我昨天偷了蒙古人的火药，炸了他们的武库。”脑中浮起那张冷酷的嘴脸，杨过心下得意万分，仇可以慢慢报，要让那厮一点点的疼，要让他闻‘过’丧胆。
“真有你的。不过，下次要带上我。”一双手悄悄爬上他的双颊，她捧住他的脸恨恨亲下去。
他急喘一声，一下把她拉到身下，“喝了酒，鼻子还那么灵。”
“你的味道是熟悉的，酒的味道是熟悉的，火药的味道也是熟悉的，我的记忆正在慢慢恢复，对不对。”
她笑着避开他的攻击，清甜的笑声渐渐变成轻轻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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