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一人走在回宫的路上,途径御花园,突然被拐角窜出来的人撞到,卵石路本就走得不稳,被他这么一撞,向后踉跄几步,直接就崴了脚。
眼看就要跌入池塘,身后多出一只手,大掌搂过女人的腰,紧紧将人护在怀里。
岁邯紧闭着双眼,因为是从水里穿过来的,所以对落水有不小的心理阴影,此刻整个人颤得厉害,双手揪着男人的衣领簌簌发抖,久久不能回神。
等等,男人?
偷偷睁开一条缝,眼前这宽阔的胸膛是怎么回事,视线上移,望进夏侯澹的眼眸,顿时皱起眉头,猛地推开他。
这暴君怎么还带占人便宜的呢。
夏侯澹没想到岁邯会突然推他,一时不察,后背撞上树干,疼得他龇牙咧嘴。
要不是庾晚音让他跟上来伺机而动,他才不会出现在这。
好心救她一命,居然敢这么对他,太过分了。
男人揉揉受到震颤的胸膛,僵硬地直起后背,“爱妃这是作甚,如此大惊小怪,朕还会害了你不成,方才若不是朕,爱妃怕是早就溺水而亡。”
靠,占她便宜就算了,居然还咒她死。
等回宫她一定要扎几个夏侯澹的小人,否则难解心头之恨。
“臣妾惊吓过度,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不慎推了陛下,还望陛下勿怪。”
夏侯澹摆摆手,扭头看向低垂着脑袋杵在原地的孩子。
“这么晚了,太子不在寝宫待着,跑到这来做什么,身边也没个宫人,太后就是这么照顾你的,连个伺候的人也没有。”
岁邯看向默不作声的男孩,他就是夏侯澹的儿子,从小养在太后身边的大厦太子。
乍一听,夏侯澹好像还挺关心自己这个儿子的,但仔细看了他的表情就会发现,那眼神冰冷彻骨,岁邯甚至能从他的眼眸里读出一丝厌恶,而太子对他的这个便宜爹也十分恐惧害怕。
关于这个孩子,大概知道是什么回事,他的生母是个不知名的宫女,之所以会有这个孩子,是因为太后无法再像从前那般掌控长大后的夏侯澹,所以就给暴君下了药,强迫他和宫女发生关系。
后面那个宫女如愿怀上孩子,太子一出生就被送到太后宫中,平日很少与夏侯澹往来,而太后这么做,无非是想在将来的某一天挟太子以令诸侯。
如此看来,夏侯澹的疯有一半是太后逼出来的。
为了权势地位,这样算计君王,实在让人汗颜,换句话说,太后根本就没把夏侯澹当人。
想到这,倒是有些同情他了。
可见他们都有在很努力地活着。
岁邯在太子跟前蹲下身,轻轻握住他紧攥着衣裳的双手。
“天色已晚,小殿下快些回宫吧,若是因为小殿下的失踪惊扰到太后,今夜怕是不得安宁。”
太子怯生生地抬眸看向一旁不怒自威的夏侯澹,像是在问他的意思。
男人点点头,跟前的男孩见状,撒腿就跑。
“陛下还不打算回永延殿么,难不成是想送臣妾回宫?”
粼粼水光借着泠泠月色映照在她脸庞,灵动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夏侯澹看直了眼,愣愣点头。
“既然爱妃怕黑,那朕送你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