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Anna的调侃,樊霄神色淡淡的。
就算同居过分开了也没名没分的,说出去都觉得丢脸。
人家诗力华都混着了个陪嫁的身份,他倒好,什么也没捞着。
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对,他收获了一个孩子。
回头看了眼扒在车窗上看新人接吻的添添,脸上浮现出点点笑意。
知足常乐,以前樊霄不懂这个道理,现在想通了,倒也觉得蛮幸福。
Anna撑着脑袋打量樊霄,发觉他真的跟以前大不相同了,从前的樊霄自私虚伪,阴险狡诈,蛮横霸道,偏执阴暗,不仅仅是反社会人格,对伴侣的操控欲更是强得离谱,对外背信弃义丧心病狂,卑鄙龌龊睚眦必报,口蜜腹剑笑里藏刀,妥妥的衣冠禽兽。
樊霄曾不止一次说过他会下地狱,但现在他就好好地坐在这,除去后悔,再没有其他。
亲眼看着他眼里的不甘一点点散去,最后嘴角扯出一抹欣慰的笑,将所有情绪化作对新人的祝福,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你还真是变了,变得都不像你了。”
“变了么,或许这才是我原本该有的模样。”
如果不是那场海啸,如果没有见证母亲的死,他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陆臻并没有救赎他,而是他在跟陆臻的相处中逐渐明白许多从前不曾想明白的道理。
人不可能一直等着别人来救赎自己,而是应该想办法自救。
可惜樊霄知道这个道理的时候已经晚了,好在余生的路很长,他可以慢慢弥补从前犯下的错。
启动车子,扬尘而去,仿佛从没来过一般。
连日的疲惫在晚霞满空之际得到缓解。
陆臻一身白西装站在海边,闭眼听着风吹海浪的声音。
“游书朗,今天的赌局就是我赢了,你别想耍赖。”
“你怎么证明樊霄来过。”
“白三秒亲口跟我说他看到了樊霄和添添。”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来打个招呼。”
“这我哪知道,可能是觉得愧对陆臻,所以不敢来吧。”
“我才不信这世上有他樊霄不敢做的事。”
“放在以前,确实没有,但现在的樊霄,不可能再像过去的他那样不计后果。”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没完,陆臻睁开眼,伸手往他们中间一挡。
“不管他有没有来都不重要了,收拾收拾准备回酒店吧。”
三人在外停留了一个月,等蜜月结束回到华国,处理完堆积成山的工作,抽空去墓地看望游书朗的养母。
“妈,我带臻臻来看你了,你最近过得好么。”
游书朗将手中的向日葵放在墓碑前,陆臻随手拂去墓碑上的落叶。
“妈,这回倒是可以名正言顺喊妈了,我跟书朗挺好的,你不用担心,前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以至于现在才来看你,你不会怪我吧。”
“咱妈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既然情有可原,怎么可能会怪我们。”
在墓碑前说了几句话,两人手牵手离开了墓园。
等在车边的诗力华不停搓着双手,早知道这天这么冷就不臭美了,他这臭美的毛病八成是跟陆臻学的。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连忙打开车门。
“快点儿的吧,外面冷死了,咱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