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是男人粗重的呼吸声,他的吻很烫,灼得像是要就此融化,隐约听到几句泰语,可惜陆臻听不懂。
“诶,你们看到那个被路过好心人送进来的小男生了么,看着年纪不大,没想到那么惨,身上全是……也不知道是谁那么禽兽,竟然对他下手。”
“美丽是原罪,像他那么漂亮的小男生,被盯上能逃过一劫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也不知道他以后该怎么办,要是知道自己被猥亵,估计会想不开吧。”
议论声十分嘈杂,陆臻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医院的病床上。
猥亵……
谁被猥亵,他么?
想要起身下床,却被移位的针头扎得眉头紧蹙,咬咬牙将针头拔了,鲜红的血液迸溅在脸上,给他苍白的脸色平添了几分瑰丽。
顾不得自针孔溢出的血,踉跄地走到浴室照镜子,在看到镜子里的人影后,脑中一片空白。
这副模样他只在游书朗家里见过,可他昨晚并没有和游书朗在一起。
昨晚,对,昨晚他去应酬了,然后遇到了白鹏宇,原本想找个借口离开,没想到被沙怀安逮了回去,再之后的事情他就记不清了。
“臻臻。”
意识混沌,听到有人喊他,立马扑到来人怀里。
身体不停地颤抖,想要从中汲取安慰。
樊霄轻轻搂住陆臻的肩膀,大掌一下又一下拍着他的后背。
“没事了臻臻,有我在,没事的。”
等缓过神来的陆臻发觉他抱着的不是游书朗,无措地退开两步。
“樊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今早我给你打电话,结果接电话的是个护士,他跟我说你被人送到了医院,我担心你出事,所以来看看你。”
发觉樊霄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窘迫地紧了紧病号服的衣领。
男人牵起他的手,“臻臻,你还在流血。”
喊来护士给陆臻止血。
“病人有些发热,要注意休息,先观察一阵,如果烧得严重再开退烧药,另外尽量保持心情平和,情绪起伏太大会加重病情,家属若是会下厨,可以做些病人喜欢的吃食,这样有利于早日康复。”
等护士离开后,樊霄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
“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不劳烦樊先生。”
“什么劳烦不劳烦的,臻臻,我们是朋友,现在你生病住院,我作为朋友照顾你是应该的,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另外猥亵你的那个人,我会帮你找到,总之剩下的就交给我,你安心躺着,等我回来。”
垂眸看着樊霄牵着自己的手,一时间乱得很。
想打电话给游书朗,可他这个样子,万一对方多想怎么办。
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迷迷糊糊间睡了过去,脑海里浮现出光怪陆离的画面,想要看清那个男人的脸,可当时他完全没有意识,又怎么可能会有印象。
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
不是说会回来么,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出现,心底莫名有些失落。
耳边传来脚步声,看到提着保温桶进来的樊霄,眼眶微微发红,赤脚下地,上前抱住男人的腰。
泪水晕湿樊霄的衬衣,男人轻揉陆臻的脑袋。
“都过去了,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我的臻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