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或许是西方桃和普珠最好的结局,他以柴宗训的身份听完她作为西方桃的一生,毫无保留的心疼,为她感到伤心难过,他所有的情绪都来源于西方桃。
在这场幻梦里,普珠如愿找到了西方桃,而不是两两相望却不相识。
有些话,只有当着没有普珠记忆的柴宗训才能说出口。
“当初我赶你回天净阁是不希望你被红尘事所扰,一旦战乱起,总会有伤亡,我不知道你后来有没有下山,但我想,你应该舍弃不下众生,毕竟你还要渡己。”
前朝太子柴宗训确实是个懦夫,但天净阁阁主普珠不是,他心怀天下救济苍生,他做出了和柴宗训不一样的选择。
“我想,相比于舍弃不下众生,他最舍弃不下的,应当是你。”
到底是一个人,柴宗训替普珠说出了心中所想。
普珠并没有那么伟大,至少和唐俪辞比起来,他是自私的,他希望天下人能度过那场浩劫,更希望西方桃能够平安无事。
“梦该醒了,我已经在这里停留太久,或许等我醒来,会有另一个故事等着我。”
西方桃转身离开,柴宗训下意识抓住她的手腕,“既然你可以在这里来去自由,又何必急着离开。”
“可我终究不是柴扶微,这偷来的安稳人生并不是我想要的,更何况,还有人在等我。”
“对你来说,到底是他重要还是普珠更重要?”
这个问题并没有那么难回答,柴宗训问的是谁更重要,但西方桃清楚,他问的其实是她更爱谁,如果非要问她爱谁,西方桃的回答是爱自己。
别人爱不爱她无关紧要,因为没有别人的爱,她也照样过了那么多年,重要的是自己爱自己,如果连这都做不到,那也太过悲惨了。
“我是个自私的人,我曾不止一次想过以死换取自由,所以没有人比我更重要。”
柴宗训松开手,看着西方桃离去的背影,心中一阵绞痛。
走出东宫,正对上站在马车旁等她的宛郁月旦。
“国师在这等了多久?”
“没多久,我们回家吧。”
轻轻搭上宛郁月旦伸出的手,两人静静地坐在马车里,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掀开帘子,窗外的街景缓缓而过,西方桃目不转睛地看着,像是要把这一切都刻进脑海里。
宛郁月旦称为家的地方真的是她的家么,唐俪辞说这个世界有她想见的所有人,可为什么看似温馨的家却没有梵云飞。
公主府有成缊袍,甚至有连西方桃连面都不曾见过的傅主梅,偏偏就是没有那只小沙狐。
“你要走了么。”
听到他的问话,西方桃清楚,宛郁月旦已经知道她并不是真正的云瑞国公主柴扶微,但还是欣然接受了她的存在。
宛郁月旦选择了退一步海阔天空,不管现在的柴扶微是不是他想要的那个柴扶微,他都希望她能够留下,只不过对方的选择似乎并非如此。
“我想我们还会再见的。”
在这个世界,柴扶微最先心动的是宛郁月旦,一如西方桃最先遇到的也是宛郁月旦,故事的起点是他,故事的终点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