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要十五岁了。
这是故事的开头,这是一个关于海的故事。
这是五条悟在这座可怜的又小的海岛上面将要度过的第十五年。他是喜欢画画的少年,经常待在他所居住的那栋木房子的阁楼上,握着自己的画笔勾勒自己的天空之城。
“你想要什么样的十五岁礼物?”
这是五条悟一直都在考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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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今天是...啊,已经是十月十三号了吗。”
像往常一样,五条悟翻开阁楼天窗边挂着的泛黄日历,捏着笔在小小的方框里画下一条斜杠,代表今天所在的日子过去。
快要到他的生日了。
五条悟划掉那一天,驻在窗前开始发呆。他看着一年复一年相同的景色,海浪,礁石,天边的飞鸟。五条悟将要十五岁了。
十五岁那天,这里的景色会变得不一样吗。
他这么想着。
???“抱歉...打扰一下,请问这个屋子的主人在吗?”
门外叩叩有两声敲门的声音,五条悟顺着声音的源头回去看,是楼下紧闭的木门外发出来的声音。
这里许久没有人来拜访过了——其实也没有拜访的必要,他们应该去看大海和名人故居。五条悟垂下眼眸,匆匆撩了撩衣角。
五条悟“...来了——。”
五条悟踩着腐朽吱呀作响的木楼梯,打开那扇门。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风尘仆仆,裹着与海岛并不相关联的黑色衣服(五条悟觉得那套衣服看起来又厚又丑)提着一个相机匆忙的对他打招呼。
五条悟 “喂。请问你找这间屋子的主人有什么事?”
面前的男人比五条悟高出一个头,脑后盘了个小包子,像女人的发髻。他稍微低了低头,让五条悟能够更清晰直观的看见到他的盘发。
???“...是小孩子?”
???“算了...或许是父母不在——噢嗨,我想请问一下这里是否能让我暂时的...住一小段时间?不会很久。”
那个男人似乎没想到只有五条悟一人,张眼向屋子里望了许久没见到人影便悄悄嘀咕了几声,再扬起一点自作和善的笑容低头去哄小少年。
殊不知五条悟将他自言自语的小声全都听在耳朵里,他眯了眯蓝色的眼睛,对于被陌生的大叔叫小孩子很不爽。他认为他将要十五岁,已经快要是个大人,小孩子对他来说简直像个蔑称。
五条悟“大叔。”
五条悟“是找不到酒店的位置吗,莫名其妙敲开别人家的门说来住宿,还是个陌生人——素不相识的那种。”
五条悟“谁会答应你啊?万一是那种——可怕的杀人犯?心理变态怎么办。”
???“...”
男人似乎被噎住了,抿着唇半天没有想好该如何准备接下来的说辞去说服五条悟。他或许并没有设想到他会遇上这么难说话的人,还是个小孩。
???“或许我该跟你先保证...第一,我不是杀人犯或者心理变态,我只是一个——嗯...从外地出差来的摄影师。”
???“第二,我在借宿期间不会麻烦你...们?很多事情我能自己搞定,我只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供我休息吃饭。”
???“我会每个月都提交我的房租的。而且不会在这儿待很久。”
五条悟倚着门框看了他眼中可疑的男人许久,似乎有些动摇。小孩子总是有些容易动摇的善心。
五条悟“...我算你勉强过关,你叫什么名字?”
???“——真是太感谢了...要不是因为你我还不知道该去哪落脚。噢,我吗?”
男人匆匆鞠了两个躬,闻言有些诧异。
夏油杰“我叫,夏油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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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是刚来到这里不久的摄影师,前些日子提前订好的酒店不知道为什么不允许外地人而入住,他失去了一个落脚的地方。
五条悟问过他他来到这儿是为了什么,夏油杰低头剥着他带来的橘子,垂着眼皮没有立刻回答他,橙澄澄的橘子瓣塞进五条悟的嘴里,有点酸,还是很甜的味道,不过五条悟并不喜欢。
夏油杰“我来治病。小孩子别问那么多,吃橘子。”
那你还不是告诉我了?
五条悟咬着橘子瓣,嗤了一声。
...夏油杰他生病了吗?
五条悟看了眼窗外的天空,突然发现好像与阁楼天窗外的天空不一样了。
他今后的生活好像也要不一样了。
五条悟“...病号大叔少管我,顾好你自己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