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峪并不在意,他又回到了最开始的状态,再后来任晓玄转学了,不久之后又传出她失踪的消息,他知道这个消息之后给她发过信息,但没人回。
他们只是同学,情分也就那么点,他不至于专门去找她,所以就没再关注过这件事,他的世界少了谁都照样能转。
这两年他成绩稳定,绘画功底更是扎实,就是考华清也是比较稳的,所以报考学校和专业的时候他妈妈跟他谈过,毕竟她就这么一个孩子,未来她的事业肯定是要交到他手里的,所以他要选的专业还是要多考虑一些。
左峪对金融不感兴趣,而且他过去的知识储备也够他继承家业,所以他还是选择先考央美,他妈妈支持他的决定,但也明确表示未来他还是要学习金融的相关知识,左峪答应了。
于是九月份,他成了央美的学生,生活还是那样稳定,但显然他妈妈在他大二的时候就开始准备他慢慢接手公司了,频繁的让他参加酒会,让他在那些公司老总面前露脸。
左峪毫无疑问是个完美的继承人,内敛沉静,根本不像是个刚刚十九的学生,反而老练的跟在商场打拼里几十年的老手,说话办事滴水不漏,单单是做的小项目就赚了不少钱。
他妈妈很满意他,所以对他要求也松了下来,何况她还正当壮年,让她提前放权,她也是不愿意的,所以左峪又慢慢回到美术生的日常,只是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再露一次面。
大学毕业后左峪成了画家,不为名不为钱,单纯为了画,哪怕很少办画展也声名远扬,跟一个叫沈翊的画家被称为北江双杰,他见过沈翊,一个很有个性的画家。
可是他很快又消失在绘画界,左峪惋惜过,可人各有志,他不干涉他人选择。何况他自己也是要慢慢淡出绘画界的人。
再次见到沈翊是在自己的公司,他的打扮跟之前完全不一样,左峪没认出来他,“你…”
前台小妹提醒他,“田总,这位沈翊沈先生是来找您了解一些情况,他是北江分局的”
“好久不见,田林”沈翊看到他只觉得恍惚,之前他们都是画家,现在一个是画像师,一个是风投公司的老板,都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沈翊?”左峪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时差没倒回来,怎么会看到这种风格的沈翊,尤其是听到小妹说他是北江分局的,他更困惑了,不过现在显然不是闲聊的时候,“我们进去聊”
左峪走在前面带着沈翊进入公司内部,电梯上沈翊透过金属反光看着身穿深灰色西装的左峪,笑着主动开口,“田总成就斐然啊,才几年就把公司做到了风投行业的翘楚”
“沈警官也实力不俗,才几年就成了北江分局的警官”左峪唇角微勾,同样恭维他,两人同时笑出来,气氛正好沈翊说出了来意,“我这次过来是想了解一些情况,我们在七中发现了一具尸骨,是任晓玄的,你还记得她吗?”
左峪想了想,“好像有点印象,她就在我们学校上了半年就转学了”
电梯到了,左峪带他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沈翊继续问,“你跟她熟悉吗?我听你们学校的其他人说你跟任晓玄都是美术兴趣小组的,而且关系不错”
“算不上关系很好,就同班同学”左峪给他倒了茶,沈翊接过茶杯说了声谢谢,抿了口茶他又看向左峪,“确实是好茶,田总的品味一向不错”
左峪却只是笑笑,然后继续说,“我当时是班长,她比较独来独往所以有些事情我会单独跟她说,再加上都是美术小组的,所以可能大家都认为我们关系不错”
“那你知道她有喜欢的男孩吗?”
“不知道啊,这是她的隐私我怎么会清楚”左峪神情坦然,沈翊却觉得唏嘘,喜欢的男孩却不知道自己喜欢他,甚至还因此被女生孤立,沈翊都觉得任晓玄冤。
自从知道任晓玄跟左峪是同一所高中,他就觉得任晓玄爱慕的人是他,尤其是知道他们两个还有过接触后,他就更确信了。
但说到底他不知情,不清楚任晓玄因为他被孤立,沈翊问他有没有听说过任晓玄在学校和哪个男生的关系好,左峪摇了摇头,他怎么可能有时间关注那些东西。
从他这里找不到突破口,沈翊只能败兴而归,但也不算没有收获,他加了他的联系方式,还约他之后有空可以一起去看展,但沈翊觉得,他应该很少会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