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多他爹来了,左峪跟许三多一起去接的,许百顺看着眼前越发板正的小伙子,根本看不出是自家老伙计的种,又看了眼自己儿子,训练过就是不一样,真精神。
眼看着许百顺要带许三多走,左峪看着这些家伙想尽办法拖延时间,他穿着军装跟在后面,步子不急不缓,风吹过来,掀起他衣摆的衣角,军帽下眉眼柔和,赵鼎的照相机对准了他。
那张照片后来洗了好几份,成了这期军官珍藏的记忆,甚至还上过团报,不少人从团报上把照片剪下来。
许三多没跟许百顺走,左峪毫不意外,只是没想到因为这个伍六一被处分了,左峪看了眼他,当时伍六一笑的爽朗,说,“判轻了”
营里比武左峪跟许三多没参加,在场外执勤,左峪最近又白回来了,在人群里突出的晃眼,不少人看他,高城看到他还有点不自在,咳了一声喊他过来,“你跟许三多怎么没报名?”
“我们两个人没法赛,团部安排我们来维持秩序”左峪诚实的说,高城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聊,他们两个士官守着七连,他这个连长却跑营里了。
不抛弃不放弃,他没做到。
看到伍六一赛完一场他开口,“伍六一,他今天状态不好”
“他今天腰伤又犯了” 左峪皱了皱眉,倒是罕见的有些情绪。
一听这个高城立马着急了,“那他怎么还参加,不要命了”
“我们劝过他,他不让我们管,赵班副说他帮忙看着,现在应该去上药了”
听他这么说高城才稍微放心了些,场面又静下来,高城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巧克力给他,左峪迟钝的看着他,恍惚间,高城像是看到了七连还没改编的时候。
以前也是这样,他有时去看他们训练都能看到,左峪呆呆的被人投喂,他还没变,高城笑了一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们班长还有史今后天到我那了,他们回来肯定来找你们,记得跟许三多说一声”
他说完走了,左峪拿着那块巧克力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高城身上带着些忧伤 。
“橙子!”甘小宁跑过来,手搭在他肩上,他们俩四五天没见了,他显得很兴奋。
短暂的叙旧之后许三多跟左峪回到七连,一回去就看到了不速之客,其实也不算,毕竟现在袁朗对他们两个的意义都不大,却没想到袁朗是把主意打到他们俩身上了。
“你们两个可以考虑一下,我袁朗从来不干强力要人的事儿”袁朗看他们两个都不吭声,眉头一扬,继续问,“你们俩贵庚啊?”
“什么贵庚?”许三多没听懂,左峪干脆替他回答了,“他二十二,我二十三”
“我看你们俩像七十二,七十三,二十二三什么年龄,十二点吃饭十二点半就饿”袁朗喝了口热水又看着他们俩,“论追求,俩字,新鲜,你们俩新鲜吗?你们生活肯定不新鲜”
左峪神情平静,像是没被这话吸引,倒是许三多解释了一句,然后他们俩就聊起来了,袁朗临走还打了一下左峪的帽檐,他微微抿唇,袁朗轻嘲似的笑了一下,“天才狙击手?我看也不过如此”
左峪神色这才变了,袁朗满意了几分,一个猴有一个栓法,拿捏住七寸,这俩南瓜苗子就必进他们老A。
袁朗是聪明的,许三多当天晚上就跟左峪说想去,左峪还是那副懒散的样子,眼皮都没抬,可是到了选拔那天,他还是跟着去了。
“大家是客人,客人我就要好好的招待想,所以接下来给大家准备的是,直径一百公里范围内的两天行程,对你们来说小case吧,武器在提供的范围随便挑,食品随便挑,再挑也只是一份早餐似的野战口粮。”
“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一次野外生存野菜炖野兔”袁朗在前面说任务,左峪自动过滤了没用信息,只记得了完成地图作业和目的地参照物。
等他说完一大群人等待着车拉他们去战区,左峪靠在一棵树边坐着整理装备,其余老七连的人就自发以他为中心在四周闲聊。
七连的兵都是尖子,被分散在团里的各地,见面的机会少,所以一有机会都恨不得聊个三天三夜,好把那些不在一起的日子都补上。
甘小宁一脸土色的走过来,在左峪的右手边坐下,“橙子你哪除了补给还有别的吃的吗?”
他真以为是要体检特意空腹过来的,左峪拿出包里临出发前许三多给的苹果,他不喜欢吃,就借口到了再吃,现在正好给他。
他的动作是避着许三多的,但没避开伍六一,“哎哎哎,一天一个苹果,你干什么呢”
手都伸出来的甘小宁意识到这是左峪今天没吃的指标收回了手,“橙子,你自己吃,我不饿”
左峪见苹果让不出去嘴角撇了一下,还是拿出口袋里的巧克力和饼干给他。
“还是我们橙子对我好”甘小宁这次收下了。
不远处的高城看到那一小撮人打打闹闹,自成一派的样子,以前那股意气风发的感觉像是又回来了。
七连,占据了他整个人生中太多重要的时刻,而这些七连的兵更像是他的精神寄托。
瞥了在树下被赵鼎盯着啃苹果的左峪,高城摇了摇头叹息,孩子心性啊2
这么好看怎么不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