绚烂的烟火嘣的一声冲上云霄。
这西域折腾出来的玩意儿不仅去了仙乐,连须黎都没有放过。
一座静谧安详的小屋坐落东郊——
“吱吖——”
戚容支楞起最后的气力撩起眼皮,看了眼门外面的人,最终沉沉的睡了过去。
裴茗整理着他脱下来的衣服,深色小长袍虽不说多名贵,料子也是上好的。
宋晓宝一脚踹开另一边虚掩的、不太结实的木门,风风火火赶到了宋老的居所。
虽然他更乐意叫成狗窝——
宋晓宝“宋老爹莫不是又没有收拾狗窝了,闻着一股霉味!”
桌边整理银针的华发老头子瞥他一眼,满眼慈爱的看着孙子。
……身后的门。
宋老一根细针戳着乖孙裤裆飞去,亏的老头子眼神儿还不错,宋宝宝动作也利索,屈腿侧翻,一个空中蛙跳成功逃过一劫。
针颤颤巍巍的钉在了门闩上。
宋晓宝“宋老爹你这是要谋杀亲孙啊!”
路人甲宋老:“龟孙过来,瞧瞧这桌上是不是让那活人变死鬼的邪门东西。”
宋老哼了一声,裴茗自觉帮小孩穿好衣物得到了老人家赞赏的眼神。
又是恨铁不成钢瞪着自家不成器的孙子。
宋晓宝“来了来了,真是……”
宋老对着身边安安静静的年轻人说道:
路人甲宋老:“这个孩子身子骨太虚了,很容易染上风寒,小裴你要小心看着。”
宋老收拾好针灸用具,发现少了一根,才想起刚刚一怒之下投掷出去的银针。不由纳闷道
路人甲宋老:“呔!现在的年轻人都是急性子,我这门可受不住第三次撞了!”
宋老独自碎碎念,过了好久才听到裴茗的回应声。
裴茗“嗯。”
裴茗不敢乱动,这穿衣服的一小会功夫戚容就睡得烂熟。小殿下枕在他的胸口上,睡得并不怎么安心。
细细的眉中间皱成一个“川”字。
宋晓宝走向长桌,边走边说道:
宋晓宝“怎么可能,这位身子骨可硬气了,上次见面人家直接就是一剑掀了家闹事的甫神子呢。”
甫神子!
宋老瞳孔一缩,回头看向戚容,这孩子到底什么来头?
要说这甫神子到底是什么,其源头可复杂的很。有一个版本最多人相信:
在遥远的西方,那里的人们信奉以“夜书”为首的神明。作为一个普遍的群体性组织,他们在各地成立协会,创办教堂,由特定的神职人士带领向天祷告,以求万事如意。而且,作为神的使者,这些领袖人物还会去到世界各地,传教纳徒。
传说,成为“夜书”最忠诚的信徒会在圣光照耀下飞升上界。这个神秘的组织牵引着一方世界各大势力,轻易不可得罪。
受神职之位的人统称甫神子。
就连须黎国主都得深情款待的甫神子,在这个小孩面前却被随意打发,见证过国主何等痴狂模样的宋老不得不赞叹他勇气可嘉。
须黎国太久没有人飞升了。
有些人,心,自然也乱了。
宋晓宝对着裴茗好一番挤眉弄眼,通通被无视。
到底不忍心叫醒一个熟睡中的人。
就着夜色,裴茗肩膀靠着柱子合上双目,强壮有力的臂膀托住小孩的膝弯臀部,一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除了一只手,全身一动不动,眼底下染上淡淡的青灰。
裴茗【噗~感觉像养了个儿子。】
宋晓宝【得,这比爹妈还亲嘞!】
宋晓宝翻了个白眼,摇摇头专心研究宋老桌子上的小药包,嘴里喃喃自语:
宋晓宝“宋老爹眼神快不行了么?什么东西他看不出来……”
路人甲宋老:“你个臭小子!”
宋老爹啐了一口,低声骂道:
路人甲宋老:“是又怎样!去!老夫一把年纪不中用,你们一个两个年轻人就使劲儿伤眼,想当年老夫可是百发百中的弓箭健将呢!”
路人甲宋老:“啥也不是!”
宋晓宝淡定的带上专用防护用具,小心掀开纸包。他对宋老的训话已经习惯多年早已练就金刚不坏之身,脸皮贼他娘厚。
饶是如此,确认那袋子药粉为何物的一瞬间,他还是失态了。大惊失色!
宋晓宝“砒霜!”
宋晓宝这一吼让戚容一个哆嗦炸起,浓厚的睡意全无,顿时挣扎起来。
裴茗点去他的睡穴,待他重回安稳觉中,抬头一脸平静。宋晓宝并没有因此错过他眼底的东西,宛若狼的眼神乏过狠意,看得宋晓宝心底发毛,说道:
裴茗“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