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声停止了一瞬。
戚容揉揉太阳穴,一时不清楚他做了一件多么令人目瞪口呆的事情。他摔下来的时候跟斗翻的太多了。
一只手伸过来帮他按摩着头晕目眩的脑袋瓜,戚容享受了两秒,忽然机械的回过头来……
哦!原来他叫裴茗。戚容突然间想到。
那张俊朗的面容凑到面前,目中含笑,戚容眯眼,他目中的人儿也微微瞌上了眸子。
……贼人跑了,可戚容还没有。
在某人似笑非笑的注视下,戚容同手同脚地从他腿上爬下来,眼神儿不住的往外瞟。
戚容【要死,怎么会这么尴尬,裴狗不会误会了吧Q_Q】
系统“呵呵。”→_→
裴茗看了眼贼人逃跑的方向,不甚在意,回头屏退一干侍从,连着带走他们吓得不轻亦或醉死过去的主子。
本看到突然间掉下来的戚容而两眼放光的宋晓宝哀怨的看着裴茗,他明白裴茗的意思是要他吃饱了一块儿滚蛋。他继而盯着戚容碎碎念叨,依依不舍的眼神让戚容毛骨悚然。
笑容挂在男人脸上许久,久到戚容脸瘫耳红之后才道:
裴茗“镜王殿下,许久不见又长高了。”
戚容木着脸,也道:
戚容“好久不见。彼此彼此。”
现在只剩下裴戚二人和一众舞女伶人歌女。
戚容秉承着我不尴尬尴尬的人就不是我的想法,一屁股坐在了宋晓宝的位置上。
裴茗重新洗净了杯盏。为戚容盛上一杯,水汽氤氲柔化男人锋利的眉眼,无端生出一股恬静来。
水袖蛇腰的舞女又动了,许是知道戚容是位贵客,灵动的眼眸多了一份柔情。戚容却没再看到那个领舞的女人。
戚容喝了一口,是茶。
复杂的瞥了眼身边气定神闲慢悠悠品着茶的大将军,饶有其事的称赞泡茶之人技法之高超,戚容默默吞下了口中的……枸杞。
裴茗两年间越发的风流倜傥,散发介于成熟与不羁放纵的成年男子的魅力。
传闻中的裴将军丰神俊朗,万千少男少女心驰神往的消息果然不假,但所谓的色令智昏戚容一点儿没瞧见,甚至看出了通透味儿。
戚容“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
裴茗“哪种人?”
戚容“逛花楼。”
裴茗“除此之外?”
戚容“饥不择食。”
裴茗“……”
一个逛花楼又饥不择食的男人。
瞧瞧,多形象的描述。
按须黎国独特而威严的一夫一妻制,“这种人”若是个有妇之夫,乱棍打死吧。
裴茗“镜王殿下可误会臣了,我潜伏清璃坊是来捉拿奸细,顺便避避风头。倒是您……”
裴茗左一个殿下右一个殿下,面上一点恭敬都看不出来。
他突然凑过来,一字一句像哼出来似的:
裴茗“坏了我的好事,让我白等一天。”
戚容额冒虚汗,心道怪不得守卫那么森严。不自然道:
戚容“哪有!还不是你说了什么让人误会的话,我怎么会想岔!”
这么说了,小镜王殿下仿佛找到了底气,戳走裴茗近在咫尺,让人羡慕嫉妒,带着调侃的俊颜。
裴茗不受任何影响,他尤其喜欢小殿下气鼓鼓的包子脸,白白胖胖的让人忍不住想掐一下。
戚容:艹!我那叫婴儿肥!包子你妹!
戚容鼻里哼了一声,斜眼看他哪哪都不顺心。
戚容“我在上面看到一个老色胚色咪咪的盯着人家姑娘屁股和胸看,手上揣着个包。我以为是江洋大盗还是采花贼呢。”
说到“采花贼”他格外咬重了字音,裴茗对此不置可否。
戚容“我跟上来瞧瞧怎么回事,看到他从这边房梁过我也这边房梁过,他往下看我也往下看……”
一堆人我还以为那个啥嫖娼呢,谁能想到你在这呢。戚容欲言又止。
戚容“我和太子表哥走散了,本想寻他来着。”
裴茗不知何时低下了头,手上处理几份文书,不时颔首表示在听。
裴茗“我待会儿送你回去。”
得了,连敬语都懒得说了。这一瞬间让戚容不由得想起两年前星空下塔楼上的静谧时候。
舞女咿咿呀呀唱着浙杭那边的吴侬软语,也唯有她们依旧在开口。
这个时候整的人家都不大好意思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