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容一身淡色水蓝劲装,腰间别着那把镂空雕花的长剑。站在皇宫特别赞助的演习场,宛若韧竹。他在等人。
谢怜“我都来迟了,阿容还不进去是在等我吗。”
谢怜走去,带来一阵清风,就如他这人一样,爽朗温和。
戚容挑着眉抱着臂,一缕阳光多妩媚,照他小公子似玉清。不过,他的确不是在等谢怜,而是一个吊儿郎当的男人。
戚容“戚容说是的,你信吗?”
谢怜“好了吧,谢怜说他不信。”
语毕,兄弟俩双双一笑。
越来越多的修士汇聚到演习场门前,登记名册,报出身份,对于他们来说能上一次黄冠演习场就是无上荣光。
至于能不能上场,各凭本事了。
谢怜率先实名登记去了,戚容百无聊赖倚在柱子上,扫视过往人群。
他们或狂热或不露声色,那份亢奋怎么都藏不住。
皇极观有个规矩,历来观中子弟年年都会举办一次年终考核,非本观中修士随机抽取30人作为特殊考生进行测试,胜者有冠爵赏金之利。不外乎他们这么狂热。
而戚容和他们自然是不同,正规修士一向不屑于这一套物质又俗气的奖励,都以修身养性、潜心精进为基本。
那些外观来客好比一群散修,空有一腔热血半身道行,身家口袋两茫茫,冲着什么来的,你知我知都不好说,到底太浅薄。
前几年都是笔试文化类测试,今年突然间举办武力竞技,对那些没杯墨水的修士来说是件好事。
当然,对戚容也是件好事。
戚容【考试神马的最讨厌了!】
戚容扯着脸皮,接着道
戚容【还得晒太阳。】
系统“知足吧你,梅念卿看完你考卷没当场去世,叉出去喂*就不错了。”
系统“而且这只是比武,你的强项啊。”
戚容【我*你*!】
戚容【……该*的净网。】
谢怜“表弟我们走吧。”
戚容看了眼大门,轻轻点了下头。
比赛分为两组轮番制,即观外观内修士各比各的,观外修士胜者跻身第二组,便可挑战观内弟子。两类修士好运气的可直接轮入第二组。
而戚容正是那个“幸运儿”。
戚容坐到观众席,该到谢怜上场了。
路人甲“那就是太子殿下?好生气派!”
路人乙“肯定是啊,我偷偷告诉你,看那边。”
戚容耳朵一动,顺着那两个修士的视线看去,有点意外所见之人。
路人甲“天呐!国王王……唔唔唔?”
路人乙“嘘!小声点,影响到比赛小心扒你层皮!”
路人甲“哦哦。话说回来太子殿下真受宠,不想困在宫里那两位也不逼他。武艺高强,人又生的俊,心性又好,未来定是一代天骄!”
戚容抿唇,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夸谢怜犹如夸了他似的,场上谢怜衣诀飘飘,脸上温和的笑意,随着剑一挑一刺之间宛若翩飞羽蝶,动作十分流畅。
锵的一声,风信的剑应声而落。
怪不得大家都说谢怜是白月光呢。戚容撑着脸,这般光彩夺目的人物,我能保护好他吗?
主线任务第二弹,“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主角。”
对现在的戚容来说未免太异想天开了,可他就是有种莫名的自信。将这混乱的世道险恶一一铲平!
系统【……哪怕挫骨扬灰?】
路人甲“听说镜王也会来。”
戚容竖起耳朵,笑容依旧。
路人乙“谁?那个走狗屎运的探花?”
路人甲“你说话小声点!呲,怎么可能是那家伙,我说的是小镜王殿下。”
路人甲“可惜了,摊上那样的父母。”
戚容转过头,下一场已经开始了,上场的是一个与风信差不多大的少年,长得挺清秀。藏在袖子下的手猛地握起。
那两个修士还在聊。
路人乙“那你直说小镜王殿下不就好了,干嘛镜王镜王的。我都想岔了。”
修士甲对着挠头傻笑的人翻了个白眼,出手拍他肩膀道:
路人甲“你傻啊,称号称一人,镜王殿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以为皇室那么厌恶……还会给他这个名号。都是因为小殿下年纪小才加多个小字。”
路人甲“不过……”
修士甲压低声音,瞥了眼擂台,目露狂热之意。
路人甲“这‘小殿下’估计也不太受宠,这么重要的日子一年才一次,也没见大人来看他大比。”
路人甲“那吴氏眼神不好看上那么个家伙,若是我,定会加倍对她好!”
路人乙“呵呵。眼多口杂你也不怕死。”
路人甲“哼,这份胆量必须的!将来我位极人臣,权倾……”
“诶哟――!”
两道刺耳的尖叫顺着完美的抛物线飞到擂台上,观众席下。国王夫妇和梅念卿皆皱了眉。
戚容此刻收了笑脸,淡淡然瞟了一眼大喊冤枉的修士被士兵带走了。
事实证明,乱嚼舌根不得好死。
第二轮很快就开始了,戚容站上擂台,目中带着股煞气。
面前是之前那个清秀少年,看到他似乎很惊讶,随即目光坚定的迎面而来。
刀锋伶俐的势擦着戚容脸颊而过,戚容眼都没抬,那柄泛着寒光的剑刃只手一提挡住了脸。微微一滑,手腕带着剑转了一圈,那两臂短袖跟着动了。
那水墨丹青般的蓝翩若惊鸿,没有过多动作修饰,轻飘飘的抄了清秀少年的刀。
“乒铃铃……”
少年并没有不满,看他的眼神从复杂慢慢多了分释怀。戚容看不明白。
演习场鸦雀无声一片,谁开始鼓起掌,才猛地轰隆隆鼓起来。
戚容一顿,抿着的唇在他看见观众席那不着调的男人时,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