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若郑重向裴茗道谢。
失而复得的小镜王殿下重新回到身边,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是喝水都笑喷的乐事。尤其自认为把表弟弄丢的谢怜。
谢怜“表弟你没事吧!”
谢怜跳了几下,奈何太矮了,咳,二姨太高了,勉强够到戚容的手。
谢怜“二姨,我够不着,你下来点。”
吴若“好,你抱稳了。”
吴若轻轻的将戚容放下,让谢怜好好拉着他,唯恐又不见了。
这样也好。吴若看着矮了谢怜小半个头的儿子,心中酸涩。
谁知刚走几步,戚容直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太阳穴钝痛不止,头疼不已,脚下一软膝盖就要着地了。
戚容“唔……?”
戚容睁开眼睛,眼前高大的男人完完全全霸占他的视线,一呼一吸之间,都是一股枸杞的淡香。
裴茗“娘娘,太子殿下,臣下送小殿下去看御医。”
吴若“御医?!”
谢怜“二,二姨……我错了,不该让表弟发烧了还任他胡吃胡喝。”
谢怜动了动唇瓣,实在是找不到话可以说。吴若则摸了摸他的脑袋,温和道:
吴若“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别难过。”
她闭上眼睛,苦笑,毕竟该愧疚的不是她吗?她身体本就虚弱,药罐子养大的也不为过,居然没发现戚容的不对劲。
戚容累的动不了,男人抱着他却抱得不安生。他想和母妃说声抱歉,安慰她没事的,他自己错了啊!
心想裴茗怎么都不开口安慰几句呢,虽然他们才刚认识,但客套话总会了吧??
没由来苦闷,戚容垂在裴茗臂上的手紧紧拽住他的衣衫,仿佛这般就可以将委屈通通发泄出来。
吴若“你带他走吧。”
吴若闭了闭眼,叹道。
裴茗瞟了下眼前的病美人,轻点了头,脱下披风包住戚容静静离去。
国王王后远远的看着,不上前也不予打扰。与裴茗目光相撞,举杯一笑以表歉意。尽管怎么看都有点勉强。王后悄悄抹了眼角的泪,背过身去。
国王“不想去吗?去说说话也好。”
王后“不了……这是阿若的选择,我没道理让她离开那个男人。”
王后“只是苦了容儿这个孩子……”
她将视线放到另一边嗜酒如狂的男人身上,男人穿着花哨,空有一张脸颇为俊秀,却被他放浪的表情生生破坏了。
此人乃是小镜王之父,当今王后之妹的夫君。戚潭,吴氏将门的女婿。
他当年不过一个小小的榜眼,才华流水家世平平,竟得了妹妹青睐,得是花了什么贱恶手段!
害的妹妹与家族断个干净,又与父母亲闹僵,母亲夜夜以泪洗面,这么多年了,看着妹妹愈加消瘦她又怎能不心疼!?
那是她唯一的妹妹!
王后瞪了他一眼,不再理会。
后殿――
“呼呼……呼……”
戚容大口大口呼着气,御医沉着脸胡子气的抖动,按着他的脉象不知在想些什么。
谢怜尽职尽责换下戚容替下来的湿毛巾,脸上的愧疚无处可挡。
裴茗什么都不是,默默守在一旁。
路人甲御医:“这都什么时候了!小镜王殿下今早才来过御医院,看这番状况显然早早又发病了,怎的这么迟才带过来?”
御医长不敢对谢怜发脾气,对裴茗可就不一样了。裴茗自来了仙乐之后并未入过皇宫,如此,御医长便把他当做闲杂人等。
饶是如此,谢怜也狠狠地抖了抖肩膀,随意呼撸两下眼睛继续看顾表弟。
裴茗微微一笑,一股杀伐之气扑面而来又快速散去,御医长面色一僵,加快动作写了一副方子安排徒弟抓药去煎了。堪比赶着下班的年轻人。
裴茗“要紫雪丹是吗。”
裴茗顺手接过药方,都是一些很常见的清热降温的草药,唯独一味药,正正好出自他须黎――更何况他那车礼物中就有。
路人甲御医:“是,是的。”
裴茗大手一挥让他下去,一瞥太子殿下,不知何时睡着。
正打算吩咐下人过来收拾残局,戚容一把拉住他的衣摆。
裴茗“怎么了?”
戚容似乎不好意思开口,支支吾吾。
裴茗拿下他的手,淡笑一声。
裴茗“哦,我明白了。忘了说再见。”
戚容“我我……说!”
戚容“带我离开!离开这里!去,咳咳去皇极观……”
戚容眸中闪烁着困顿泪光,裴茗心中一动,俯下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