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不算人13

顾渊坐在医院冰冷的长椅上思考许久。

在李卓希喝完一大瓶李子园时，他双手紧握成拳，终于下定决心，“我决定去见她一面，至少问清楚当年她为什么丢下我。”

李卓希点点头，将空瓶子塞到他手里，起身朝门外走去。

“你去哪儿？”

“坐车啊，不你说要去的吗？”李卓希晃了晃手机界面，司机师傅还有五分钟到达。

她早知道自己的想法？

他的所有心思在李卓希面前似乎都暴露无遗，难怪当时卖这么贵。

周娟怕自己哪天死了没人知道，在医院将自己的住址填写的很详细。两人想找到并不是什么难事。

甚至於到小区门口第一眼便看到了周娟。

“哎呀，你这个机器人是做什么呀？”周娟捂着腰，试图从恪守本分的机器人手里拿回自己捡的瓶子。

“女士，这是垃圾，请交给我处理。”机器人礼貌说道，钳子夹得紧紧的。

周娟喘着粗气，“这是我从垃圾桶捡的，你还给我好不好？”

周娟身后的蛇皮袋里装满了半袋塑料瓶，皮包褪色了不舍得换。

一只手拽不动，周娟松开抓蛇皮袋的手，两只与机器人较劲起来。

吵闹声将另一个机器人吸引过来，目光扫描到蛇皮袋，径直捡起丢进垃圾车。

“哎！”周娟松开了手，最后一个瓶子也被抢走。

周娟气馁地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腿，“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呀！”

那孤老无依的模样看得顾渊心生不忍，他眼眶泛红，默默注视着。

直到周娟终于艰难起身，回头看到顾渊时，灰暗的眸里迸射出奇异的光芒。

“小易，你来看妈妈了？”

目光落向一旁的李卓希，笑容一僵。

“阿姨，我们又见面了呦。”李卓希露出戏谑的一笑。

“…都好，都好！”

周娟领着两人进入她的屋子，那是一个比公共厕所大不了多少的地方，只放下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

“来，坐——”

周娟热情地照顾着顾渊。

等到顾渊坐下，才意识到只有一把椅子。

“没事儿，我坐这就行。”

李卓希一扫桌面的瓶瓶罐罐，两手一撑，坐在桌子上俯视二人。

顾渊：……

“她性子向来如此。”

周娟尴尬一笑，坐回床上。

“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把我丢在孤儿院门口？”

李卓希的目光落在周娟脸上。

周娟忽然激动起来，“当年不是妈妈要扔掉你，妈妈实在是迫不得已啊！”

“我跟你爸结婚没多久他迷上赌博，欠了不少钱。我原以为有了你就会好些，没想到他还是赌啊！”

顾渊的爸爸一心想着靠一把翻身，越赌欠的越多，完全输红眼。他回家看着哭闹的顾渊，便起了心思。

为了不让顾渊爸爸找到他，周娟便带着顾渊逃离那个家。她自己一个人没办法一边照顾年迈的顾渊，一边找工作，又担心顾渊爸爸找来，便将顾渊放在一家孤儿院门口。

后来周娟工作的地方被顾渊爸爸找到，抓回去接着为他赚赌资。

许多年过去，顾渊爸爸因为神经兴奋猝死在赌桌上，而周娟为了躲避债主一直没敢去见顾渊。

直到她终于还清最后一笔欠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