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墓园里,一群人穿着黑色西装打着伞,站在墓地上,脚下踩着湿润的泥土,即使穿着名贵的鞋,也丝毫不心疼一般
这几天重庆一直在下雨,像是为她的死而悲伤一样
悲伤的气氛中,传来咔嚓咔嚓的拍照声
作为照片主角的他们,皱皱眉头,却无心去管
那拍照声中,传来一阵阵窃窃私语
语句恶臭至极,站在丁程鑫旁边的张真源拳头攥紧,可丁程鑫知道生性温柔的他对她们没有任何威慑力
丁程鑫拍拍张真源,看见两人动作的那些人尖叫起来
丁程鑫终是没有张真源这般好脾气
他打着伞快步向她们走去
丁程鑫“干嘛呢”
丁程鑫“知不知道这是在哪,在干嘛?”
丁程鑫“拍拍拍,拍什么拍”
丁程鑫“还有你们”
丁程鑫指着刚才窃窃私语的两人
丁程鑫“嘴里那是什么话”
丁程鑫“什么活该,该死不该死的”
丁程鑫“你们要不去替她”
丁程鑫大喊着,工作人员走过来拉住他,然后让人去把她们拍下来,最后报了警
墓园终于又回归了平静
一切结束后,陈天润在走时被严浩翔拉住
严浩翔“她父母呢?”
陈天润“她刚进公司没多久,父母就双逝了”
严浩翔此时感觉到了自己的混蛋
他为何要对一个连家都没有的小姑娘有如此之大的恶意?
—
陈天润在回宿舍的路上心情无比沉重
他和张峻豪苏新皓同坐在张峻豪父母的车上
他看着山城街边的烟火气被大雨冲刷掉
手机嗡嗡响起,显示出了一个匿名短信
“白喃欢生前给了我一些东西,让我在她走后交给你们,我放在你们宿舍门口了,可别当垃圾扔掉”
陈天润看着消息,莫名释怀的笑了笑
苏新皓和张峻豪察觉到他的笑,倒也没说什么,因为他嘴角扯起的弧度实在难看
他看着暗无天日的天空,和下着大雨的街道,弯弯绕绕的道路上,开着一株花,那株花被大雨压弯了腰,正垂着头慢慢下坠,终于,那株花被暴雨拍打在地上
再也没有站起来过
所以不是所有鲜花都能夹缝生存
陈天润“什么时候晴天啊”
他轻轻问出这句话,本来就不想要得到回答
也没有人想要在这种时候回答这种问题
他眨眨眼
为什么想要晴天?
因为想要暖阳快些来,保全她路上无风无浪
就如福禄寿歌里唱到
“春天啊暖阳啊快些来吧 保全他一路上无风无浪”
所以,白喃欢快些走吧,逃离这烦扰的世界
如蝴蝶般自由吧
像一匹白马,自由的跑吧
—
“爱我吗?”
“爱”
“可你为何要做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陈天润有时也会在天台上独自一人坐着
独自一人畅想未来
他常常恍惚
想起女孩对自己说一起留在重庆时心里放的那场无名烟花
想起女孩在电话里诉说自己的痛苦时的揪心
想起两人诉说爱意时的满心欢喜
想起太阳落下时两人畅想的未来
想起女孩同自己对峙时红着眼圈的模样
他会觉得自己对她的隐瞒是她的最后一道防线
他会怪自己,狠狠的怪自己
可白喃欢留给自己的那些东西里,无一不透露着,告诉他,你别怪自己,这是我应得的
可他的小玫瑰就真的是应得的吗
千军万马在她身上踏过,她却乐观的说,这是自己应得的
“亲爱的,你要知道,压死骆驼的从来都不只是稻草”
“是接踵而来的暴雨”
—END—
仅以此书,献给我们失去的和无望的爱恋
愿我们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
Forever You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