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二十四个夜晚,此时正当月圆。喻远扬一个人坐在道观的房顶上,看着月亮,幻想着明日出山之后,自己就可以赚大钱了。想着想着就笑了,赚了钱就可以买很多糕点,很多衣服了,还可以娶媳妇儿。越想他就越兴奋了,感觉这晚都睡不着了。


喻远扬!你给老子下来!我家房顶是给你坐的吗?别仗着你是鸿阳道长带来的,就为所欲为!
嘿嘿,我今天高兴,不和你计较。

说完,喻远扬就跳下屋顶,朝着吴鸿阳的住处走去。
秦枫璧心想这人踩狗屎了?这么高兴,都不和自己怼了。
深夜的路看起来总是那么恐怖,月光皎洁,树叶的影子在石头小路上,像是故意把路遮了。耳边传来一阵阵虫鸣,更显得这夜的孤寂。
喻远扬走到了吴鸿阳的门前,有点不好意思上前敲门。毕竟这半夜三更的不好打搅鸿阳道长。这些年吴鸿阳对他很照顾,当初也是他收留的自己。而他总不能因为不想明天到别就这么晚去找他,恐不太合适。但又想和道长说最后一次话,好好到一个别。正踌躇不前
“咯吱”门开了,吴鸿阳的声音从里间传来

远扬,你找我就直接敲门,不必到了我这儿就畏畏缩缩。
是,道长。

虽然嘴上说是,但其实心里想着自己猥琐?
道长,恰巧听说您回来了,便来给您道个别。


好,难得你有这个心。
跟您道别是必须的,很感谢道长您这五年赏我口饭吃,也谢谢您这五年的包容。我没少给您惹事,实在对不住,我脾气就这样。您别介意,介意也没用了我都要走了。


嘿,你个臭小子,刚叫你别畏畏缩缩就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啊?我以为您说的是猥猥琐琐。我还在想我哪猥琐?


哎哟,谁敢说你猥琐啊?你要走了都还想把我气死是不是!?
道长,您这哪儿的话。


行了,别耍嘴皮子了。说点正事。
道长您说


出了山就没人护着你了,你要好好保护自己。别随便跟人签血契,长点心!
额,是跟僵尸才能签吧?


滚,我说能签就能签!
行,能签!道长怎么会错!


听到没,到时候遇到麻烦可别哭爹喊娘的。
都听道长的,但哭爹喊娘不太可能。

“毕竟我没爹没娘”喻远扬内心这么想着
喻远扬想走都要走了,就勉勉强强都应和着吴鸿阳吧
可吴鸿阳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是顺口就来呢

远扬,你这次一要听我的,不然迟早要吃亏的。
吴鸿阳是真心待喻远扬好的,不然也不会如此苦口婆心。喻远扬心里当然也明白,可是他……改不了。
嗯,我知道了。道长,您早点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祝您好梦。


行吧,明天出山要注意安全啊,路上小心。
好的,谢谢道长关心。

说完喻远扬就走了。吴鸿阳摇了摇头。

终究躲不过这关啊
………………
第二天一早,鸡还未打鸣,喻远扬就迫不及待的起了。行李一星期前就收拾好了,要道别的人昨天都道过了,没啥事可干了。
正在喻远扬准备拿起行李走人的时候,有人来了,意料之外。

听他们说你要走了?
嗯哼,是不是舍不得哥哥我啊?


滚蛋,你最好一下山就被劫匪绑了!
哎呀,我都要走了,就不能盼我点好?别成天想个毒舌妇一样嘛。

说完还抛了个媚眼。

呵呵,论起毒舌,你说第二,谁敢说第一!
行行行,我毒舌行了吧。

哎,说真的,你是来送我的?

秦枫璧恼羞成怒,心想就不应该来送这个死毒舌!

你谁啊,我来送你?传出去有人信?
有没有人信不重要啊,关键是你真是来送我的?

秦枫璧脸越来越红,于是破罐子破摔。红着脸,梗着脖子承认了。

是啊,老子就是来送你的。那又怎样?
没没没,算我求你来的行了吧?

哎,不说了,我要走了。

秦枫璧冷哼一声。心道这小子等这天很久了吧!

你这么忙着要走?
也不是,主要是不太适应离别那个场景。


矫情
说完又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我要走了,我真想揍你一顿。


来啊,谁怕谁?
不来,我走了。照顾好鸿阳道长,有缘再见。


……
喻远扬下了山,看着山顶的道观,闭上了眼。风吹过他的长发,斜阳趁机钻进发间。再睁眼,仿佛回到了五年前刚来这里时。可惜白驹过隙,早已不复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