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练舞练琴练唱,空了闲,江容衣就去厨房学习做一些吃食,水平有所长进,不算太好吃,也不算太难吃,每次做完都会拿去给桑文品尝,端着盘子,走过一楼大堂。
一个瘦弱的女子低着肩,身躯快缩成一团,抓着袖口发抖,紧紧咬着嘴唇,哀求道:
“求求你们了。”
胖侍卫挡在门口。
“不行。上面吩咐,谁也不能出去。”
“父亲一人在家,我只想去看看他,很快会回来,我保证,我绝对不会逃跑,而且东家也说了,不是囚禁我们,若实在有特别紧急的事,解决完了快点回来便可。”
“是说了,可你去看父亲,这算什么紧急的事,要是你父亲死了,去办丧事,那我就放你。”
那位女子见他们坚决不让步,本来就惨白极了的脸,再被这么一说,更是白了个度。
拿出身上仅剩的一些首饰,都是过时老款式,胖侍卫瞥了一眼,面露不屑,但还是伸手接过,不管多不多,到底还是个钱,有钱不拿的是傻子。
女子一喜,因为被打了太多次,虚弱太久,走的极慢,撑着力,身子一歪,边上伸出来一只手搀住她,江容衣看了一眼胖侍卫藏进怀里的首饰。
江容衣“我送你。”
“不不了,我我自己可以…”
江容衣“无妨。”
一言不发地抢过了胖侍卫身侧的剑,一把拔开,锋利无比的剑在江容衣手中似枯枝一般脆弱,一掰,剑刃应声而断,成了两截,掉落在地上。
胖侍卫脸色顿时变得难看,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一切是一个弱女子做的。
江容衣“抱歉,手劲太大,现在可以出去了吗,我会保护好她。”
先一步过门触碰到地面,脑海乍然闪过一个事,她答应过范闲不出去,望着身旁好似一阵轻风便能吹倒的女子。
有些事不可拖延,轻重缓急,相信范大人会理解,女子住的地方地处偏远,一个个小房子挨凑,破旧不堪,墙面斑驳脱落。
两边窗半开半掩,房梁上还绕着丝丝缕缕蛛丝,门扉没有关紧,却空无一人,满是灰尘的灶台冰冷无比,寥寥无几的柴火放在下面,无一不证明近段时间没有人住过。
门外一瘦瘪老太太走下石阶,臂间挎着菜篮经过,张大了嘴,惊讶:
“长乐丫头,你终于回来了。”
金长乐心焦不已。
“李婆婆,我爹呢?他去哪里了?”
注意到李婆婆犹豫犯难的态度,金长乐怔了一下,透着病态之色的身形单薄一晃,李婆婆拍了拍她的手,满怀悲伤长叹一声。
“为了找到你,为了能见你一面,你爹拼了命弄到了块牌子,进了抱月楼。但是出来后没多久,就...唉,死在了街上,已经被人拉去埋了。”
李婆婆连连摇头。
“节哀顺变。我得走了,去晚就抢不到新鲜的菜了。”
金长乐伤心欲绝,喉咙里积了血,猛的剧烈咳嗽,嘴边流出的红色血液让人心惊,呆呆地望着掌心,身体一阵阵不断刺疼提醒着她刚才那一切的真实。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江容衣“不是你的错,我知道你,桑文说过你的事情,错的是宫里贪得无厌的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