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好像定格了一般。
众人看着少女,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那老妇人倒是发了话。
罢了,随她去吧。就当断了她的念想。
女孩走到桃树前,不知从何处找来的一把剪刀,努力的在树上刻画着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众人有些着急,不少人开始催促女孩快一点,但是女孩充耳不闻。
等到终于刻画好时,突然从不远处跑来了一路官兵。
不等大家有什么话,官兵们就已经开始了他们的杀戮。
刹那间围观的人们尖叫着作鸟兽散,鲜血瞬间染红了桥面的石阶。
一具具尸体躺下,少女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神渐渐绝望。
馨儿母亲没了,亲友也死了。终究在这世间,无牵无挂了。
一滴泪滴落在石阶,落入鲜血中消失不见。
馨儿嘉祺,我等不了你了。
女孩轻声呢喃,背对着忘川,向后倒去……
扑通……
被鲜血浸染的忘川,水花四溅,女孩在河的中央,慢慢下沉,像是一株凋零的血莲。
听完一切,马嘉祺已经泣不成声。他急切的打开手中的皇旨,却是一片空白。
老伯好了,人要往前看,过去的就过去了。
老伯出声想要安慰他,却没有任何效果。只好摇摇头,慢慢走远,只留下一句长长的叹息。
原来一切早有结局,只不过他马嘉祺仍旧傻傻的认为可以改变一切,能够携手到老。
什么皇榜提名,什么下旨赐婚,不过是诓骗他的谎言。
是他害死了她。
如果不是他,怎么会引来官兵杀戮。
他早该明白的,皇帝怎会忍受别人比过他皇家颜面。
哭到不能自已,他想起了馨儿最后在树上刻下东西的话语。
有些跌跌撞撞的走到了树前。这一颗桃树,本来枝繁叶茂,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枯萎。
满树桃花也皆化为云泥。
树上是被鲜血染红的字体。
短短几句,却让马嘉祺如坠冰窖。
少女何处惹惆怅,不见桥头少年郎。欲将妾身比织女,公子却不是牛郎。
少年眼眶有些猩红,轻轻抚摸着娟秀的字体,甚至可以想象到女孩刻画这些字时的绝望。
如果,他勇敢一些就好了。
如果,不那么纠结身世就好了。
如果,带她走就好了。
可惜,没有如果。
马嘉祺你等着,馨儿,嘉祺哥哥来寻你,不会让你一个人沉在这水底的。我来陪你。
少年的嘴脸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笑,慢慢的,走入了忘川河。
落日的阳光照射在河面上,荡起一层一层的波光。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打破了所有的宁静。
老伯有人跳河了!
众人不知道马嘉祺是哪家的公子,只知道这是当朝状元郎。
皇帝听闻,也只是装模作样的哀叹一番,将他埋葬。
世人不知,以为圣上爱惜人才,歌功颂德。
真真是讽刺。
那老伯可怜这一对亡命鸳鸯,将二人想要葬在一处。但是打开墓穴,却不见女孩的尸体。
老伯被吓到失声尖叫,但因为皇上的缘故,壮着胆子将人埋了进去。
许是心愿未了,心事未消。
再次醒来,他,已经成为了一只游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