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你是云端客，我是红尘人

从那以后，青筱去过最多的地方就是楚光寺，每日都来，从来不知疲倦，如同情窦初开的少女，日日盼着见到情郎，可她忘了——他是无法触及的云端客，她是六界阡陌中最不配拥有感情的妖。

她最喜欢在午后蹲在他的肩头，听他念佛，虽然那些绕来绕去的句子她一句也听不懂，但是只要从他嘴里念出来的，都好听的不得了。

在认识他之前，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也会喜欢上这么闷的人。

有时候她也会故意闹腾，想引起他的注意，比如突然叼走他手里的佛珠，又比如施点小妖术弄洒一旁的茶水。

还叽叽喳喳的，在他耳边说一些与他本毫无干系事情。

青筱“大和尚，关府那只千年槐树精又欺负我了，她居然说我是绿毛丫头，哼!”

青筱“大和尚，还有几十天修炼期就满了，我好紧张好紧张，你紧不紧张？”

青筱“大和尚大和尚大和尚!”

寂空虽然不恼，但也不会刻意搭她的话，只记得念着自己的经，久而久之，也习惯了这般奇怪的存在。以至于偶尔没听到她在耳边碎碎念，还有些不习惯。

这里本该是世间最为清浄的地方，却因为突然多了这么一个小东西，而变得鲜活了起来。寂空有过很多次想劝她不要再来了，但每次都将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变作一声长长的喟叹。他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对自己的一种破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