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江久黎一把将白行简裹在了大衣里,温热的呼吸喷在白行简的脖颈上,“我去看医生了。”
白行简身子一僵,拥紧了江久黎,“结果怎么样?”
江久黎的唇瓣轻轻扫过白行简颈侧的皮肤,“没事,情况还好。做了心理疏导,还拿了些药。但这些都是辅助作用,你,那味关键的药物。”
白行简微微撤开身,鼻尖碰上江久黎的脸颊,“我需要怎么做?”
江久黎的手轻勾住白行简的裤腰,“不用怎样做,听我的就好。”
白行简望着江久黎含笑的眸子,凑上去落了一吻,“是吗?”
“当然。”
白行简的手隔着毛衣在江久黎背上轻拧了一记,“好,我记下了。”
张灯结彩的春节越来越近,腊月二十九的时候,外面的初雪已经化的差不多了,八点不到,白行简就被江久黎从被窝中挖了出来,迷迷糊糊的洗了漱,用完早餐,拿着春联往院中一站,白行简才明白为何今日份江久黎如此殷勤。
江久黎手中是家中保姆一早就弄好的面糊,手中拿着刷子一边往门上刷着一边督促道:“别愣着了,快贴,我都分好了,我昨天还买了花灯,一会儿咱俩还得挂上。”
白行简认命的将春联贴上去,看着异常兴奋的江久黎,小心翼翼的问:“你,真的没事了?”
江久黎愣了瞬点点头,“真的,我现在一切都好。前天天夜里那样估计是因为白天又回忆了一番当时的感觉,夜里做了噩梦,才会有那样的反应,没有吓到你吧。”
白行简摇摇头,“没有,我就是很心疼。”
江久黎挑挑眉,轻声道:“宝,心疼可不能只口上说说,要有实际行动的。”
白行简笑骂,“去你的,一天天每个正经。”
白行简看着眼前笑的俊朗的少年,悬着的心缓缓放下,跟在江久黎身后将一应的事情都张罗好。
那几日他偷偷摸摸的给白居鹤的主治医生打电话,一方面是询问自家老爸自从那一天几人探望后的精神状况,一方面就是询问江久黎的状况。
医生那边表示白居鹤的状况很稳定,只有极少的时间会沉浸在过去的仇恨中,但江久黎这里,却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
无法真正的接触到患者的内心世界,旁人描述的再怎样形象也只是患者的表面现象,医生只能很中肯的给白行简建议--如果短时间内想要安抚人的情绪的话,他的信息素对江久黎来说是绝佳的镇定剂,但长远来看,还是请患者亲自去看心理医生比较保险。
白行简正纠结着怎样开口,没想到人自己看出了结症拜托了顾青稚给他找的心理医生,独自一个人去看病,最后搭着顾青稚的车回了家。
治疗的那天夜里,明明已经睡下的江久黎突然惊醒,像是一直被激怒却又无能为力的兽,抱着身侧的白行简,肩膀颤抖。
白行简安慰了人半夜,凌晨五点才堪堪睡下。不过,好在第二夜的时候没有再发生类似的状况,表面上看起来江久黎睡的很安稳。
其实江久黎也说了,心理医生说他这是轻微症状心理创伤应激障碍,通过心理治疗、药物治疗以及爱人的信息素引导,情况会很快好转,但他就是迫切的想要江久黎能立刻、尽快,马上好起来,同时他也清楚这根本不可能,只能循序渐进。
于是,白行简的这种心理就被江久黎攥在了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