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久黎走过去,蹲在白行简面前,手轻轻握着白行简的手。
“感觉怎么样?”
白行简笑的灿烂,另一只手的手指落在江久黎的眉骨上,向下拂过面颊,拂过鼻尖,最后停在了江久黎的唇角。
“很好,能见到你,很幸福。”
江久黎却猛地别过头,唇瓣从白行简的手掌中擦过,眸子中压抑的泪落了下来。
白行简用力将江久黎的脸别过来,轻轻拂去江久黎眼角的泪珠,声音中也带着哽咽,“对不起,我应该早点醒来的。”
江久黎抬眼看着白行简,眼中满是血丝,一下一下的亲吻着白行简的手掌心,身体的战栗通过交握的手掌传给白行简,将自己的脆弱尽数奉上。
唇瓣微张,江久黎咬住了白行简手上的一点软肉,“没有下次。”
白行简双脚踩到地上,身体滑落,跪坐在江久黎面前,靠在了江久黎身上,“没有下次。”
泪水滑落,晕湿了江久黎的黑色毛衣。
王泽站在门口做贼似的看着病房中的状况,刚刚他已经从白行简的主治医生那了解到白行简的身体状况,腺体状况稳定,身体各项指标正常,但药物还有些残余,所以,五天之后,江久黎还得再抽一次腺体。
看着两个孩子坐在地上抱着哭,王泽感慨的叹了口气。
百分百的信息素匹配度,即是幸运,也是枷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话说来容易,但相守起来真的太难。就好比病房中的两人,一但一方遇难,剩下的这位只能一个人熬过剩下的漫漫光阴。
王泽又朝病房中望了眼,看见两个孩子上了床,转身出了医院。
看来这边暂时不用来了,让小两口你侬我侬的过一段时光吧。
江久黎的抽取信息素的事情没等王泽说出去,倒是白行简自己发现了江久黎的不妥。
相处几日下来,江久黎的脸色一直不太好,食欲跟之前比起来小的多的多,还有就是,这位家属比他这位病人还要嗜睡,就好像,江久黎才是那个病人。
白行简问江久黎怎么了,江久黎都搪塞了过去,直到20日那天,白行简一觉醒来,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不常出面的王泽倒是拿了个针剂过来,笑的一脸灿烂。
“江久黎呢?”
王泽愣了瞬,摇摇头,“不知道啊,想必是出去买早点了。”
白行简神色冷凝的盯着王泽,“你不知道他去了哪儿,那你身上怎么会有他的信息素?”
王泽心中骂娘,抬手将托盘中的针管拿起,面上却笑的和善,“不是他的信息素,是我依照江久黎的信息素配的药。”
白行简皱眉看着那细长针管中的鲜红色液体,“怎么配的?”
王泽开始扯谎,“从血液中提取的,加了药物中和了。”
白行简却冷笑一声,“江久黎瞒着我,你也瞒着我?血液里哪儿来这么浓的信息素,是不是从江久黎腺体里抽的?”
王泽笑着摆摆手,“怎么会,我你不相信吗,我这医术......”
“啪!”
是玻璃杯落地的声音,白行简光着脚站在地上,一只脚悬在玻璃渣上,“说实话,不然我就踩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