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刚一掀开帐篷的帘布,映入眼帘的是遍地蜿蜒的蛇影,如同一片蠕动的暗流,生生让生离倒抽了一口冷气。心底深处对这些蛇的本能畏惧令他的双腿不禁有些发软。但想到张起灵被蛇咬伤,情况紧急不容拖延,他只得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慌乱的心绪。
他竭力维持着内心的平静,小心翼翼地不去惊动那些缓缓蠕动的生物。当视线终于触及到被一圈野鸡脖子所环绕的张起灵时,只见后者正手持火把,将四周的蛇群一一逼退至安全距离之外。
由于惧怕火焰,野鸡脖子只能不停地吐着信子,不敢轻易靠近,却也不甘心就此放弃,不断地寻找着可能存在的破绽,伺机而动。
生离也想不了太多,快步走过去,点燃打火机丢到地上吓退一些蛇,张起灵见状丢了手里的火把,二人迅速蹿进旁边的帐篷里,关上门的一瞬间把野鸡脖子阻挡在了外面。
二人一坐下,根本来不及说话。张起灵利落地卷起袖管,露出手腕,生离手持针筒,将血清缓缓注入他的体内。张起灵的目光扫过四周,只见无数条蛇蜿蜒而上,沿着帐篷壁攀爬至顶,密密麻麻令人触目惊心。生离却无暇顾及这些,眉头紧锁,全神贯注地将血清推入张起灵的体内。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生离看向帐顶:“不好,蛇要把帐篷压塌了。”下一秒,随着一声响,张起灵扑向生离,堪堪躲开了倒下来的支架。两人没事,但也因此只能保持着这个姿势无法动弹,还好有一部分支架支撑着留给他们呼吸的空间。
蛇依旧在帐顶。
面罩上因为呼吸蒙上的雾气让生离看不清张起灵的脸。他的身子压在他身上,两人的脸几乎是咫尺的距离,仅仅被面罩相隔。
张起灵眉眼微动,微微偏头移开了些许。生离的手放在他腰上,许是想到帐篷布的外面就是野鸡脖子,生离的呼吸急促了几分。
身上的人无疑是他最后的安全感,生离的手臂收紧,张起灵身子一僵,二人贴的更近。
麒麟血隐隐有沸腾的倾向。生离把头埋在张起灵脖颈处,努力想让自己更冷静一些。
感受到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声,张起灵有些不适,从未有人和他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但他并不排斥,沉默片刻后,他抬起手缓缓回抱住了他。
生离的头埋的更深了。就这样,二人相拥无言,直到天色破晓。
许久,雨林里传来虫叫声,张起灵率先起身,把生离拉了出来。吴邪和胖子把潘子扶了出来。见雾气散去,蛇潮也退了,他们才稍稍放心。
四处环顾,营地被蛇潮作践的不成样子。罕见的,生离没有说什么,待到胖子吴邪支起逃过一劫的锅碗,他也只是沉默的吃着粥。
张起灵依旧保持他万年不变的冷清,然而握紧的手掌,却泄露了他的一丝别样情绪。
胖子察觉到二人气氛的微妙,不知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也想说些话活跃气氛:“欸你们说,这营地不是被诅咒了吧!又是蛇又是毒气的。”吴邪和他开启日常拌嘴:“雨林里的雾气,都是水汽凝结的。之前的水都是干净的水,这雾也是干净的雾。我这估计,这附近都是死水,什么诅不诅咒的。”
胖子撇撇嘴,随后有意把话题往生离和张起灵身上引:“梨子,你不是说这泥巴能防蛇吗?小哥都把自己涂成叫花鸡了,这也没防住啊。”
生离抬头,视线下意识落到张起灵身上,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
两人皆是一怔,还是吴邪出声打破了这份尴尬:“你俩干嘛呢?大眼瞪小眼的。”
生离回神,收敛了内心莫名的情绪,像从前那样抬手揽住张起灵的肩,看着胖子笑道:“那可是小哥说的,你敢质疑?无非就是泥巴结块之后脱落了,才让那些蛇有可乘之机。”
张起灵动作一顿,嘴角几不可察的勾了勾,随后又迅速恢复原样,若无其事的喝着粥。
胖子看两人气氛不再凝滞,心里夸了自己一把,胖爷我可真贴心啊。
“行了行了,那咱们吃完就赶快走吧。我昨晚用望远镜看了这一带,那边有个神庙,不管是什么,先离开这个地方准没错。”
随后胖子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对面四人:“咱这一身泥啊,要不先洗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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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感谢这一年的宝宝们送的花呀,话本只能看最近一年的,去年的宝宝也很感谢!૮꒰˶ฅ́˘ฅ̀˶꒱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