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逆云有些不太确定的看着斩荒询问道。
“逆云,有了万象令,从此你就是妖帝。不必再如此称呼我。”
“主上”逆云扑通一声跪在了斩荒面前,“如此重任,逆云万万不敢接受。”
“当初北荒妖族本就是你统领,如今本帝”斩荒吸了口气,“如今再还给你也是天经地义。”
“逆云只想终身追随主上。”
“不必了,我已经不需要了。”
“主上,你是因为小青姑娘所以想不开了吗?”
天启看着这一幕的主仆情深,还牵扯出一段爱而不得,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还是之前那个对自己大放厥词,豪气壮志要攻破九重天的妖帝吗?
如今怎么像是一个为了感情失去理智的孩子。
逆云苦苦挽留,斩荒依旧坚决离去。
天启有些不忍逆云一副被抛弃的样子,劝道,“那个逆云,你也别太担心了,他可能就是有些想不通,给他点时间可能就好了。”
“如果不是你,主上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逆云的态度变得很冷酷,眼睛如果能杀人,天启只怕被他剁成了碎末。
逆云狠狠的剜了天启一眼,连忙追了出去,可是方圆十里都没有斩荒的一丝气息。
斩荒回了北荒之南,那里是北荒比较温暖的地方,有树木,有生灵。
扁平的石头上,斩荒一壶一壶的灌着酒,每一滴酒入喉,都化作了伤心泪。
“阿荒”
斩荒抬起头,看了天帝一眼,便收回了视线,继续饮着酒。
“你向来争强好胜,从不认输,如今怎么就放弃了?”
“怎么,我拼尽全力,大功告成之时却功亏一篑,很好看?所以不愿意放弃我这个唱戏的人?”
“阿荒,为兄从来不曾……”
“我知道,你从来不曾看不起我这个弟弟。
你不过是从来不曾把我看在眼里。”
“阿荒”
“兄长,若无事就请离开吧。”
“你刚刚剥离贪狼格,元神受损……”天帝有些担心。
“你是天地间的五色麒麟,我也是,这点伤,我还不放在眼里。”斩荒不甚在意。
“阿荒,你这重来一次,为何还是如此的固执,看不清,放不下?”
“重来一次又如何,背负着这贪狼格,我想要的永远都得不到。如今我舍了这身贪狼格,怎么觉得三界找不到另一个来承担这贪狼格的人了?所以要我接着背负?不想伤到芸芸众生,就牺牲我是吗?”
“阿荒,我来只是想告诉你:重来一世不容易,既然如今你已经舍弃了贪狼格,从此你就不必背负贪狼的命运,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小青与齐霄之间的情缘还未完全断绝,如果你选择放弃,你就再也没有任何机会。”
斩荒手中的酒壶滚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清亮的酒水渗进土地,醉了一片草木。
“该说的我都说了,至于如何抉择,看你自己。”
天帝说完,转身欲走,却被一声“大哥”压住了脚步。
“大哥,我问你,当初服下了无草,你后悔吗?”
“不后悔”
天帝回答的决然,完全在斩荒的意料之中。
天帝,身为三界之主,自当无情无心,才能公正无私。
这是前世就知道的事情,如今自己又有什么可执着的呢。
了无草,了一切亲缘,情缘,自此无心无情,若说不悔,是假;若说后悔,不真。
阿荒,为兄别无所求,只愿你此生无憾。
至于其他,为兄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