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年幼,其生父难当大任,而小南辰王又无意摄政。
以漼广为首的朝臣们,私下议出了一个,最合适的摄政人选。
就是自幼入宫,与先帝情同手足的,广陵王。
葡萄美酒夜光杯。
东宫里,刘子行一人饮酒独醉,身旁挂着一副清丽美人图作伴。
画上女子,梳着双丫簪,一身青衣,气质温婉,娇俏动人。
他眸光波澜不惊,看着杯中酒如琼浆玉液,散发着醇香浓郁。
手指轻捻转动,美酒荡漾波光摇曳。
“王爷……”
殿外走进来一高大的人影,作揖一礼。
刘子行面容平淡,眼中却是如漩涡般深沉。
“策划了这么久,也该开始动手了……”
“末将领命。”
近日传出消息,金荣举兵造反,连带着漼风也失踪了,毫无消息。
周生辰要出征,平叛太原军,恢复北陈安宁。
李玉姝的心,又再次忐忑不安。
她绣着手中刺绣,阵阵失神。
脑海中师父说过的话,又不断回荡在脑海里。
“周生辰会被奸人陷害,处剔骨之刑。”
“他注定会死于非命……”
“死于非命……”
“嘶……”手上的针不小心扎到了手指。
玉素雪砌的指腹上,渗出的一滴血珠极为惹眼。
“怎么伤到了?”周生辰蹙眉一把拉过她的手,用手帕轻轻碰了碰。
然后又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抬眸看,声音便软了几分,“还疼吗?”
李玉姝摇摇头,朝他莞尔一笑。
她看着男人好看温润如玉的眉眼,拉着他的手,嗓音娇软,“殿下可要早些回来。”
周生抿唇轻笑,将她揽入怀中。
“放心,这次,我要彻底铲除金氏叛军。”
“我已传王令,要境内郡守出兵。”
李玉姝面容微凝,随意展颜一笑,“那大兄也要来?”
“嗯。”
周生辰下颔蹭了蹭她的如墨青丝。
“届时,大兄会驻守中洲,而我则前往太原郡,拿下金荣。”
李玉姝自他怀中仰面视他,绯红的眼眶含摇摇欲坠的泪珠,鼻尖带着微红,如雨后初绽的桃花,肤色如玉,白净细腻,仿佛吹弹可破。
声音说不出的哀柔缱绻,“殿下,我等你回家……”
周生辰对她低柔一笑,将她抱在怀里,如若珍宝。
“好,等我回来,我们就回西洲。”
“我们回家……”
世人皆知,小南辰王自十三岁上马征战,从无败绩。
自金荣起兵,送入中洲的,只有捷报。
蹬蹬蹬!!
两名王军身后挂着鸦青色王旗,代表捷报传来。
周围街道上的百姓皆是挥臂高呼,拥呼小南辰王。
漼家 太傅府。
“师娘,师娘……”
漼时宜提着裙摆,朝那亭中美人奔赴去。
四角檐牙香亭,台下清波芙蕖,照水凝晖。
美人面容精致美貌的令之天地失色,身姿款款袅娜,穷尽世间笔墨也难以形容她的美。
雪白指尖轻靠亭栏上,广袖如云,裙摆迤逦而下,宛若花瓣状,昳丽万千。
她轻轻侧过身来,柔美的光线在她身上投影折射出惊心动魄的美,盈盈眼波波光粼粼,“又是捷报吧。”
漼时宜眉眼如月牙弯弯,清丽可人,“果然师娘就是师娘,什么都知道。”
李玉姝柔柔一笑,声音宛若桃花枝上的露珠,“我哪里知道什么。”
“我只是相信殿下。”
漼时宜羡慕一笑,“师父师娘是心有灵犀。”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李玉姝歪头看她,莞尔一笑,“子非我,焉知我不知。”
漼时宜掩唇娇憨一笑,“十一就是知道。”
你们的爱情,人尽皆知。
对彼此的偏爱,羡煞旁人。
惆怅东栏一株雪,人生看得几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