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篝火燃烧,步兵巡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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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夜风过,屋外树影婆娑,将月色筛成一地零落的碎玉。
某个安静的营帐里,躺在榻上的美人如玉,鸦羽青丝墨染散成一片,蔓延四溅。
营帐内安静的落针可闻,帐外是断断续续的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与兵器盔甲摩擦碰撞的声音。4
这段我不知道看了多少遍
塌上人缓缓醒来,蝶翼似的长睫轻颤,蓦然睁开双眼,波光粼粼,流转光华。
李玉姝撑起身子,扶上额头,身子虚弱的脸色苍白透明。
想她几日前,剑道修炼至世间顶级境界,无我境界。
剑是心,心是剑,心有法而剑无为。
剑,因意而生,因意而动,天地万物皆为剑。
一念动,风云皆变,天地之力,亦为手中之剑。
剑意便是天意。
可她实力不足,无法随意动用,否则必受天谴。
也就是天怒。
李玉姝恻然一笑,是了,能掌天地之力,与天夺权,或以入道,自当天妒。
她之前勉强抵挡住天怒,却受了内伤,短时间内,无法痊愈。
得找个安全的地方留下养伤。
正思考之际,帐外忽然走进一个身着盔甲的俏丽女将。
那女将看见她时眼神一亮,“唉,你醒了……”
李玉姝这才想起来,那个于金戈铁蹄之下,救她的少年将军。
李玉姝遂然起身,朝那女将盈盈一礼,“见过将军。”
女将愣在原地,一双眼睛发光的盯着她瞧,似是从来没见过这样神仙般的人物,恍若话本中的绝世仙姝。
好久后,才回过神来,双手略有紧张的扶起她,“不,不必多礼。”
“我叫凤俏,你唤我凤俏便是。”
李玉姝低头应下,温婉一笑,声如碎玉,“凤俏姑娘,请问这里是何处?”
“南辰王军驻扎营地……”
李玉姝了然,小南辰王,救她的便是那名震四海的小南辰王,周生辰。
她虽一心侵淫剑道,不问世事,却也知道这位大名鼎鼎,西洲战神的事迹。
因皇室猜忌,自愿放弃皇性驻守西洲,少年征战四方,从未有过败绩,更是有着一身美人骨,容貌冠绝天下。
对北陈忠心耿耿,可谓是真正的忠良死节之辈。
救命之恩,自当涌泉相报。
他救她一命,日后她便也救他一命。
王军帅帐里,一人坐在酒桌上,身着玄色锦衣,头束银龙镶玉石发冠,身长如玉,俊美无俦。
身下两旁置有两排案桌,酒菜皆备,皆为将军入座,左边为首者乃不惑之年的老者,尊其称军师。
周生辰举起酒杯,朗声大喝,“今日我们,不醉不归……”
众人欢愉呼载,“是,殿下……”
一番推杯换盏,帐外忽然走来一将士,作揖一礼。
“殿下,那位姑娘醒了。”
众人神色自若,互相对视一眼。
军师谢崇,更是一脸懵逼。
什么姑娘,我怎么不知道?
待那姑娘进来时,谢崇悟了。
那女郎施施然走来,那一刻,好似惊见空中皎皎明月落入人间,整个营帐里也因此满室生辉,众人忘了言语,目光似被定住一般无法移开分毫。
“民女玉姝,见过殿下。”
女郎不卑不亢地对主位上的周生辰行了个半礼,说话的声音里仿佛带着特别的音律,动作优雅如舞姿。
周生辰轻咳一声,唤回手下将军们的神智,然后温润一笑道,“姑娘不必多礼。”
“敢问姑娘家住何方,我可以派人送你回家。”
下方站着的美人一听,眼睛蓦的就红了,似蒙上一层缭绕的雾气,随时都能掉下眼泪。
“殿下不知,大乱之世,民生多艰,玉姝父母,早已在这战火撩天中,逝世了……”
美人几乎哽咽,眼白的红衬的脸色极白,脖颈处淡青色的血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着。
“今日幸得殿下相救,不然,我早亦是那刀下亡魂了。”
周围的将军皆是周生辰收的徒弟,而且都是无家可归的孤儿。
一听到李玉姝如此遭遇,顿时心生怜悯。
周生辰也心中一软,但他性格含蓄,又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对这位长得好看说话谈吐气度极好的美人,凤俏尤为喜欢,感同身受。
她站出一步,对周生辰作揖一礼,恳求道,“师父,不如你就让玉姝留下吧,三师兄时常想要个乖巧懂事的小师妹,不如你受她为徒可好。”
被点名的谢云也站了出来,笑嘻嘻道,“是呀师父,您老人家就同意了吧!”
周生辰剜他一眼,什么老人家,真是一天到晚的不正经。
他看着下方的女郎,放轻了声音,“那好,你便……”
他话未说完,却见那柔弱的女郎顿时摆手惶恐道,“殿下且住。”
“玉姝不过是个庶民,能得殿下垂怜留在王府,已是万幸,哪里还敢在奢求什么。”
“殿下救我一命,玉姝只愿能在殿下身边为您端茶倒水,研墨添香,以报救命之恩。”
“还求殿下恩准!”
她声音宛如桃花枝上的桃露,让人不忍拒绝。
周生辰沉吟片刻,“好吧!”
“玉姝谢过殿下。”李玉姝当即跪下磕了个头,谢过殿下大恩,头皮青了一块。
这把一旁的凤俏给心疼的,连忙扶她起来。
美人的皮肤果然是娇嫩的,就这么碰了一下就青了。
这么柔弱,以后可得保护好了。
周生辰也看到她头上的淤青,招来医师,吩咐准备一盒药膏给李玉姝送去。
军师谢崇眼神怪异的看了自己殿下一眼。
自家殿下不近女色,王府中家仆上千全是男的,怎么今日突然……
这是开窍了……
李玉姝垂下眼,羽睫遮住她眼中神情。
既能找机会报恩,也能安全的养伤,一举两得。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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