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腻腻歪歪过了几日。
每天早上,四华总能在桌上收到一盒哈密瓜味的优酸乳,晚上林飞牵着她的手,走过秘密的角落,让黑暗将两人的身影隐去。
习惯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东西,一旦与习惯出入,便会心生猜忌。
就如今天早上,没有酸奶,座位上人也是空的,四华的心思便也与学习吵了架,一股脑地放在了林飞身上,旁敲侧击地问他的小弟。
“飞哥啊,好像是请的病假。”刘成与林飞的关系最铁,理所当然也应当知道林飞的情况。
四华心里一揪,即使已有预料,但仍然忍不住担心道,“生的什么病啊,严不严重。”
“嫂子,你放心。他下午应该就来。”
余晖久久不散,执着地将日落处染为橙红,一丝一缕地渗入云层,深深浅浅,煞是好看。
秋风带着凉意,将少年心事卷起,铺在空中,似在悲鸣。
四华随意地靠在栏杆上,回想着空荡荡的座位,感觉连心都缺了一块,再没有其他任何事物能调动起她的感情。
这应该是喜欢了叭,乌龙地在一起,主动的是他,越陷越深却是她。
随手抓着头上的单杠,抽丝剥茧地分析着自己的内心,四华没有注意到脚下的凹陷处,一个放手,脚脖子刚好拐在里面,一股钻心的疼密密麻麻地遍布脚踝处,一个移动都痛得龇牙咧嘴,更别说提脚走了。
脚上的疼更加衬托出心里的委屈,空旷的场地,没有他的存在。四华憋住眼里的湿意,想自己一个人连滚带爬地回教室。
刚一个提脚,一声痛呼就已经回荡在耳边,然后慢慢在风里消失。
意识到靠自己一个人回去是不可能的事,四华眼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直直地流了下来,划过嘴角的时候,还伸舌头舔了舔,温热的,咸的,一点也不好吃。
就在四华等着来一个同班同学发现她时,一个人影快速地跑到她身边。
“林飞!”四华惊喜地叫出声,眼睛一眨,让眼泪掉下去,然后换上笑脸,“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啊。”
“刘成给我说的。来,我背你。”
“好。”有林飞在身边,四华的声音都藏着蜜。
踏上看台后面的小道,干燥的风吹枯了绿草,草尖已成为焦黄,一捏就碎,只剩下尾部还染着绿意,显示着生机。
他们并没有回教室,而是坐在台阶上。
“好了,我来了。”将四华的头圈过来靠在肩膀上,林飞轻轻地说道。
感受到脖颈的温热,四华心里甜滋滋的,之前所有的委屈也如水雾遇见阳光,消失不见。
“我很好奇一件事诶,你喜欢我什么呀!”女孩儿好像都喜欢纠结这一类事,喜欢上的时候在琢磨喜欢的是什么,分开的时候又在心里编织着为什么的理由,绕不开,也不肯放过。
“不是喜欢上什么才喜欢你,而是喜欢你才喜欢上你的什么。”林飞揉揉四华的头发,声音温柔,“就像我,喜欢你,才喜欢上你的一切,你有点肉的手和你的所有脾气,我都喜欢。”说着,便握住了四华的手,摸了摸没有明显凸起的关节处,另一只手轻轻圈过腰,将四华揽得更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