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茶骨：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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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筠茵看了他好几息，然后低头打开食盒，里面果然是她爱吃的酥酪，用棉布裹着，还带着温热的温度

她拈起一块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然后抬起眼来看他

##荣筠茵 “你赶了三天路，吃饭了没有？”

温粲愣了一下

#温粲 “……还没。”

##荣筠茵 “那你站这儿看我吃？”

温粲又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咧开，咧成一个又大又傻的笑

他往前凑了一步，在她旁边的台阶上坐下来，拿起食盒里另一块酥酪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含混地说

#温粲 “表姐你淋了雨，回去赶紧换身衣裳，我让青禾给你煮姜汤——”

##荣筠茵 “你话怎么这么多。”

温粲被她嫌弃了一句，笑得更大了，像是被人往嘴里塞了蜜

他低头吃着酥酪，时不时偏过头来看她一眼，看她咬酥酪时微微鼓起的腮帮子，看她被雨后凉风吹得微微泛红的鼻尖，看她身上那件不属于她的外衫，心里那点酸意被另一种更满的、更暖的东西盖过去了

她回来了，他也在，她吃了他带的酥酪，没有赶他走，这些就够他高兴好一阵了

那天晚上温粲没有回自己院子，他赖在荣筠茵院门口的廊下不肯走

#温粲 “我赶了三天路太累了走不动……”

被荣筠茵瞪了一眼之后立马改口

#温粲 “我坐这儿歇会儿总行吧？”

然后就真的坐在廊下不走了

荣筠茵没有再管他，进屋换了衣裳，出来的时候把食盒里最后一块酥酪放在他旁边的台阶上，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又进去了

温粲坐在廊下，手里攥着那块酥酪，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从云层后面慢慢露出来，把院子照得一片清亮

他咬了一口酥酪，嚼着嚼着，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住

青禾出来倒水的时候看到他还坐在那里，忍不住说了一句

温粲摆了摆手，含混地说

#温粲 “我再坐会儿，你帮我把那盏灯笼灭了吧，太亮了，怕表姐睡不着。”

青禾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把廊下的灯笼熄了，端着水盆走了

院子里暗下来，只剩下月光和窗纸里透出来的暖色

温粲坐在暗处，听着屋里荣筠茵翻身时床板的轻轻一响，慢慢把最后一口酥酪咽下去，觉得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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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发生在一个月后

茶山上的新茶冒了第一茬嫩芽，荣善宝的病彻底好了，荣筠溪也把手里的权柄交还了回去，安安静静地打理自己分到的几座茶山

荣筠纨从杨氏的案子里缓了过来，还是那个趴在信芳阁地上玩虫子的小姑娘，但荣善宝给她请了先生，教她认字读书，偶尔也教她辨茶

荣筠书还是那副乖巧模样，天天在府里转来转去，谁也不知道她那双眼底下藏着什么，但她看荣筠茵的眼神始终是软的

那天早上荣筠茵被荣老夫人叫去了崇熙堂

荣老夫人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上下打量了她好一会儿，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

#荣老夫人 “筠茵，你也不小了，招婿的事，你自己拿主意吧。”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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