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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江来 “你和安茶玩闹的那天,我从西跨院出来,远远看到你从茶铺后门走出来,嘴角弯着,耳朵红着。”
#陆江来 “我站在月洞门后面没有出去,等你的脚步声走远了才回院子。那天晚上我蹲在你院门口把那盆茉莉换了土,换到半夜。”
#陆江来 “我一边换土一边想,四小姐喜欢什么样的人?喜欢温柔的、乖顺的、不会给她添麻烦的,那我就变成那样的人,也挺好的。”
门外传来一阵很轻的、像是用后脑勺磕在门板上的闷响
#陆江来 “后来你捏了我的脸,你说‘你烧糊涂了是吧’,你走的时候耳尖红得比我还厉害。”
#陆江来 “那天晚上我坐在西厢房的床上,摸着自己的脸,一晚上没睡着。”
#陆江来 “我那个时候就知道,不管我记不记得自己是谁,我完了。”
荣筠茵的鼻尖红了
#陆江来 “四小姐。”
陆江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低哑而笃定
#陆江来 “我对你是真心的,从你从假山后面走出来的那一瞬间起,我的心就偏了。”
#陆江来 “我瞒着你,是因为我不敢让你知道我是谁之后你就不再看我了。”
#陆江来 “我知道这话说出来你更生气,但我还是得说,我做错了,我认,你骂我打我,我都受着。”
#陆江来 “但你不要……不要觉得我是在骗你。”
门板后面安静了很久
久到陆江来以为她已经睡了,他靠着门板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廊下的灯笼光,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他喘不上气
他正要站起来离开的时候,门闩从里面“嗒”地一声被拉开了
门板打开了一条缝,荣筠茵站在门后面,只露出半张脸
她的眼眶是红的,鼻尖也是红的,但那双下三白的眼睛看着他的时候,里面的光不再是白日那种冷冰冰的了
那层冰冷碎了一些,底下露出来的东西比冰冷更复杂——有恼意,有委屈,有她自己都没法完全说清楚的东西
##荣筠茵 “你起来。”
她说着,声音哑哑的
陆江来撑着地站起来,膝盖有些发麻,但站得笔直
他低头看着她从门缝里露出来的那半张脸,胸口那股闷了一整夜的东西忽然松了一些,从喉咙里挤出来变成一声很轻很轻的、带着颤的“四小姐”
荣筠茵看着他这副样子——官服还没换,但下摆跪出了几道褶,膝盖上沾了门廊的灰,站在她面前像一只做错了事之后被雨淋湿了的长毛猫
##荣筠茵 “明日。”
她开口,声音闷闷的
##荣筠茵 “你带人去把六妹安顿好,把案子查完,把该做的事都做了。”
陆江来的眼神暗了一瞬
##荣筠茵 “然后。”
荣筠茵的手在门板上攥了一下,声音低下去,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荣筠茵 “你回来,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你欠我的一笔一笔算。”
她没有等他回答,把门关上了
门闩落下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响了一声,然后她的脚步声往里走了几步,停住了
陆江来站在门外,低头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板
门板底下有一条细细的缝隙,透出里面昏黄的烛光
他看了那道缝很久,然后弯下腰,伸手在门板上轻轻碰了一下,像是隔着门板碰了碰她的指尖
#陆江来 “好。”
他说着,声音很轻很轻
#陆江来 “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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