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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山上的活比荣筠茵想的要累得多
她被罚在茶场做一个月零工,不是闹着玩的
阿依叔给她分了一块坡地,让她跟着几个茶农学翻土,铁锹比她人还高,铲下去的时候要用全身的力气踩,翻出来的土块要敲碎,草根要拣出来,垄沟要拍平
她从早上干到下午,手上磨出了两个水泡,指甲缝里全是泥,脸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鬓发散了一半,贴在被汗洇湿的脸颊上
她蹲在垄沟里敲土块的时候,听到身后有人走过来
脚步声不重,但带着一种从容的节奏,踩在田埂上没有踩碎任何一块干土
她没有回头,手里的活也没停,铁锹落下去砸在土块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来看看四小姐翻得怎么样了。”
贺星明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不高不低的,带着一种沉静的、像是随口一说的语气
荣筠茵没有理他,把面前那块土块敲碎了,又铲了一锹土翻过来
她听到他在她身后站了一会儿,然后脚步声绕到了她前面
贺星明在她面前蹲下来,和她平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青色的粗布短打,袖口卷到小臂,看起来像是特意换了干活的行头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从她晒红的脸颊看到她被汗水贴在额前的碎发,又落到她攥着铁锹柄的手指上,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从袖子里摸出一只小瓷瓶,拧开盖子,倒了一点清凉的药膏在手心里,然后伸手过来,抹在她被铁锹柄磨红的手掌上


他的手指比她凉一些,药膏涂上去的时候微微有些刺痛,然后是清凉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
荣筠茵低头看着他的手在自己掌心里慢慢抹开,指腹上沾着白色的药膏,一圈一圈地在她掌心的红痕上打着转,力道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你手上有水泡。”

“别挑掉,让它自己消,明天我让人给你送一副手套来。”
荣筠茵看着自己掌心被他涂了药膏的那块地方,好一会儿没说话
她把手抽回来,攥了攥手指,药膏的凉意顺着掌心渗进去,把那层火辣辣的刺痛压下去了大半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贺星明把瓷瓶盖好,放回袖子里,然后在旁边的田埂上坐下来,和她刚才蹲的位置平齐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从袖子里又摸出一样东西递过来——是一把用油纸包着的薄荷糖,糖块小巧,裹着一层薄薄的糖霜,在午后的日头下泛着莹润的光

“薄荷的,解暑。”

“阿依叔说你从早上干到现在没歇过,这样不行,会中暑。”
荣筠茵接过那包薄荷糖,打开来拈了一颗放进嘴里
薄荷的清凉从舌尖炸开,顺着喉咙一路凉下去,把胸口那股闷热冲散了不少
她又拈了一颗递给他,贺星明微微顿了一下,伸手接了,指尖擦过她的指腹,两个人都没有立刻缩回去,就那么停了一瞬1
(˜▽˜) 磕到啦!太好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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