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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陆江来收拾了一个小包袱,从西跨院走了出来
荣筠茵在月洞门那里等他
她没有说什么“你别走”之类的话,只是走过去,把他手里那个包袱接过来,打开看了看里面的东西——两件换洗衣裳,几本书,还有那包她给他治风寒时没用完的蜜饯
她把蜜饯重新包好,塞进包袱里,然后把包袱递回给他
“外面住几天,自己当心,那个妇人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但长姐现在病着,府里不能乱。”

陆江来接过包袱,低头看了她一眼
暮色落在他眼底,把他那双沉静的眼睛染上一层温驯的、带着些许潮湿的柔光

“四小姐信我?”
荣筠茵被他这个眼神看得心里酸了一下,别过脸去
“你什么人我还不知道,肩头有痣算什么证据,我还能说出你脚踝有疤呢。”

陆江来微微愣了一下,荣筠茵已经转身走了,步子又快又急,像是再说下去就来不及了
她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带着那股一贯的凶巴巴的
“在外面别饿着,别被人欺负了去。”

“谁要是欺负你,你回来告诉我。”

陆江来站在月洞门下面,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被她重新包好的包袱,嘴角弯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出了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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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后,荣善宝彻底病倒了
她在前院交代茶园事务的时候又咳了一场,咳完之后整个人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才慢慢直起身来
老夫人当天就发了话,说善宝需要好好休养,茶园那边暂时由筠溪和筠茵一起来管
荣筠茵听到这个安排的时候正在账房里对账,闻言把笔搁下来,没有说什么
她知道荣筠溪想要这个机会,她也不是很想跟二姐抢
但她总觉得荣善宝病倒的时机和那妇人闹事的时机连在一起,像一根被人刻意捏出来的线,两头都拴着什么东西
她晚上去信芳阁看了荣善宝,长姐靠在床头,脸色比白天更白了一些,但看到她进来,还是弯了一下嘴角

“别担心,就是累着了,歇几天就好。”
荣筠茵在她床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
“长姐,陆复生的事——”


“我知道那妇人是假的。”
荣善宝的声音不大,带着病中特有的沙哑和虚弱,但语气依然平稳

“让他出去住几日,一是为了堵老夫人的嘴,二是……有人想用这件事把他从我身边支开,那我就让他支开。”
荣筠茵愣了一下
“长姐……”


“我已经让人给陆复生递了话。”
荣善宝轻轻咳嗽了两声

“他会配合的,你这几日该做什么做什么,茶园那边看着二妹一些,别让她太过了。”

“其他的事,不必多问。”
荣筠茵看着她苍白而沉静的侧脸,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只应了一声
“知道了。”

大大写的这段情节好上头,看得太入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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