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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江来弯了一下嘴角,没有再说什么,端着碗慢慢把药喝完了
他的眉头因为苦味轻轻蹙了一下,但喝得很安静,没有停,一口气喝完把碗递回给她
荣筠茵接过空碗,把另一只手里那包蜜饯塞进他掌心里
“含着,压一压苦味。”

陆江来打开纸包拈了一颗蜜饯放进嘴里,山楂的酸甜在舌尖上慢慢化开,把药汁的苦涩压了下去
他含着那颗蜜饯,抬眼看着她,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谢谢四小姐。”


荣筠茵被他这个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把空碗放到廊下的台阶上
“谢什么谢,你要是真烧糊涂了倒在我院子里,我还得给你请大夫。”

她顿了顿,又转回来看他
“你今晚别回去了,西厢房空着,我让青禾去铺一床被子。”

陆江来愣住了

“我……”
“你什么你。”

荣筠茵已经转身往里走了
“你这种烧法,走回西跨院半路上就该栽进池塘里了,别给我添乱。”

她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凶巴巴的,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霸道
陆江来站在廊下,看着她消失在门内的背影,低头看了看掌心里那半包还没吃完的蜜饯,嘴角的弧度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
那天晚上他睡在了西厢房
青禾铺了厚厚的褥子,又多加了一床薄被,絮絮叨叨地说“四小姐特意吩咐了要铺厚些”
陆江来躺下来的时候,被褥里有一股淡淡的艾草香,像是被人提前熏过驱寒的
他侧过身,看着窗外廊下那盆茉莉的剪影在月光里微微晃动
他的旧伤在阴雨天里隐隐作痛,但此刻那些疼痛被一种更浓的、暖融融的东西盖过去了——是那碗药的热度,是掌心里蜜饯的余甜,是她手背贴上他额头时那一瞬间的微凉
他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荣筠茵端着一碗热粥推开了西厢房的门
陆江来已经醒了,正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
他的脸色比昨晚好了一些,虽然还是有点苍白,但眼底那层青淡了不少,看到荣筠茵进来的时候,他弯起一个温驯的笑
“好些了?”

荣筠茵把粥放在床头的小几上,伸手又探了一下他的额头
她探完正要收回去,陆江来忽然轻轻抬起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他的手指比她凉一些,带着清晨特有的微润的凉意,覆在她手背上的力道很轻,像是试探,又像是确认
荣筠茵的手在他掌心里顿住了

“四小姐。”
陆江来的声音很低很柔,带着一点生病后特有的鼻音

“你对我太好了。”
荣筠茵的手被他覆着,没有抽回来
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一点一点地渗过来,不烫,但存在感很强
她别过脸去不看他,声音硬邦邦的
“一碗粥一包药就叫好了?你要求也太低了。”

写的情绪太细腻了,好上头૮˶•⩊•˶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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