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茶骨：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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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筠茵皱了皱眉

#陆复生 “因为大小姐在做一件她不得不做的事。”

陆复生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认真而轻柔

#陆复生 “四小姐看到大小姐经过晏公子的、贺公子的、温公子的、白公子，你我都清楚她不想选任何人。”

#陆复生 “因为有人让她不能选‘不想选’。”

荣筠茵愣住了

陆复生的声音更轻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件需要她自己去想的事情

#陆复生 “四小姐还记得大小姐最后准备经过杨公子之前，往杨公子的方向看了一眼吗？”

#陆复生 “她看到了一样东西，然后她的手就变了。”

荣筠茵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确实记得长姐那个瞬间的僵滞——很短暂，像是一阵风吹过水面被压了一下，但她的身体比她的表情诚实

她当时只顾着看长姐的脸，没有注意到长姐在看什么

陆复生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斟酌要不要告诉她

然后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点歉意

#陆复生 “我只看到杨公子从袖子里拿了一样东西出来，隔得太远，没有看清是什么。”

#陆复生 “但能让大小姐改变决定的东西，一定是对大小姐很重要的事。”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声音更轻了

#陆复生 “大小姐在做她认为必要的事。”

#陆复生 “也许那件事，和四小姐没有关系，和杨公子也没有关系，是大小姐自己需要挡下来的东西。”

荣筠茵站在原地，攥着鞭子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松开了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沉静的、耐心得像一潭深水的眼睛，心里那团拧着的结慢慢松开了一点点

她语气还是硬邦邦的，但比刚才软了一些，像是冰面底下化了一条细细的缝

陆复生弯了一下嘴角

#陆复生 “因为四小姐想听。”

荣筠茵被他这句话说得耳根一热

她别过脸去不看他，站了一会儿，忽然又转回来，伸手在他脸颊上捏了一把

那一捏不轻不重，带着一点“叫你话多”的力道，但她的手指在他脸上停了一瞬，捏完没有立刻收回去，又顺手轻轻揉了揉

陆复生被她捏得整个人都愣了一瞬，那双沉静的眼睛微微睁大了，像一只没防备被主人揉了脸的小猫，耳尖一下子泛了红

#陆复生 “你……”

他的声音有些发涩，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荣筠茵已经把手收回去了，别过脸去不看他，声音干巴巴的

她说着转身就走，这次走得没有刚才那么快了，但耳尖红得比刚才更明显

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声音从前面传来

陆复生站在原地，看着她走得比刚才松快了一些的背影，伸手摸了摸被她捏过的那半边脸颊，嘴角弯起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他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面，才转身往荣善宝院子的方向走去

他走路的步子比来时轻了许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慢慢化开了，暖融融的，甜丝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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