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茶骨：没有厌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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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陆复生没有抬头，手里的小铲子还在慢慢翻着土，但他的声音从廊下传来，不高不低，温驯而认真，像是随口说了一句闲话

#陆复生 “小姐这般好，人人都想亲近。”

他顿了顿，放下小铲子，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到石桌旁边站定

他没有靠得太近，隔了一步的距离，微微垂着眼看着她，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盼

#陆复生 “我只是……想守在小姐身侧，做小姐一人的侍从。”

#陆复生 “旁人再好，都代替不了我日日陪着小姐。”

荣筠茵端着话本的手顿了一下

她没有抬头看他，但她的手指在书页边缘不自觉地摩挲了两下，指腹蹭过纸面发出沙沙的细响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声音从话本后面传来，凶巴巴的，但比平时轻了一点点

陆复生弯了一下嘴角，没有回答，重新蹲回花圃边，拿起了小铲子

但他坐的位置，比刚才更靠近石桌一些了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在青砖地上靠在一起，挨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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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荣筠茵去前院找荣善宝说了几句话，耽误了一会儿

她走出来的时候，在廊下遇到温粲正和几个公子说话，聊得兴起，顺手接了一句

只说了两三句，她就走了

但陆复生在不远处等她

他安静地跟在身后，一路不言不语

她走他也走，她停他也停，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出声，不打扰，但存在感又强得让人无法忽略

走到后花园没人的地方，荣筠茵终于停下来，回头看他

陆复生慢慢停下脚步

他站在一丛海棠花旁边，暮色落在他的侧脸上，将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暖融融的、模糊的光影里

他的眼睫低垂着，声音闷闷的，像是受了一点凉风、在角落里安静蜷着的小猫

#陆复生 “小姐方才同那位公子相谈甚欢，看着倒是十分投缘。”

他抬起眼来看她，眼眶有一点发红，像是忍了一路终于没忍住

#陆复生 “想来是我无趣，不会说那些动听话语，惹小姐厌烦了。”

荣筠茵站在暮色里看着他

他站在那里，海棠花丛的影子在他身上晃动，把那一瞬间照得格外柔软

她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走过去，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她的语气凶巴巴的，但弹他脑门的手指收回去的时候，在他发顶轻轻按了一下

陆复生被她弹了脑门，又被按了一下发顶，整个人像是被顺了毛的小猫一样愣了一瞬

然后他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弯成一个又甜又软的笑，连眼尾那点红都变成了好看的胭脂色

#陆复生 “好。”

他声音里带着一点点撒娇的鼻音

#陆复生 “那我以后好好说话。”

荣筠茵别过脸去不看他，转身继续往前走，步子又快又急，像是要把什么情绪甩在身后

但她的步子走到回廊拐角的时候慢了一点点，像是在等身后那个人跟上来

陆复生跟上了

他走在她半步之后的位置，不近不远，刚好能看见她被暮色染红的耳尖

今天的风很好，吹过来的时候带着海棠花的香气

他想，以后可以常常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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