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茶骨：你配不配得上我，我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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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有些语无伦次，声音越来越小，到后面几乎是在自言自语了

但他没有停下来，像是在趁着还有勇气的时候把该说的都说完

他又深吸了一口气

他说完了，低下头去，耳朵红透了，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他的手指攥着膝盖上的布料，攥得发白，整个人像是把心掏出来摆在了桌面上，等着她看一眼，或者不看

荣筠茵端着茶盏，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她看着他低垂的脑袋，看着他那双因为紧张而攥得发白的指节，看着他红透了的耳廓在晨光里几乎能透光

她想起他每天早起做桂花糕的样子，想起他端茶过来时手指微微发抖的样子，想起他听她说“好吃”时眼角弯下去的样子

她放下茶盏

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比平时柔软了许多的语调

安茶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来，眼睛里有一点水光，不知道是紧张冒的汗还是别的什么

荣筠茵看着他，那双下三白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她没有别开目光，没有用白眼掩饰什么，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像是要把这一刻的样子记住

安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点亮光像是被人从心底最深处捞出来的，带着一点发颤的、不敢置信的欢喜，亮晶晶地盈满了眼眶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荣筠茵别过脸去，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耳尖微微泛着红

安茶坐在小凳子上，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看着她低头喝茶时垂下的睫毛，看着她端茶盏时习惯性地用小指抵着杯底的姿态

他把这些细节一个一个地收进心里，像是收藏一片一片舍不得喝的茶叶

他的声音有些发哑，但嘴角弯起来的弧度，比这两天加起来都要大

荣筠茵放下茶盏，站起来，拍了拍裙摆

她的语气听起来像是要走得很干脆，但脚步迈出去的时候比平时慢了一些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安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得像是一片叶子落在地上

荣筠茵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但她在门口站了一息，然后抬脚跨过了门槛

走了两步，她的步子比来的时候轻快了一些

她走在阳光里，手里攥着安茶早上塞给她的一包新做的桂花糖，嘴角有一个她自己都能感觉到的、压都压不下去的弧度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

但她没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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