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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筠茵看了陆复生一眼,皱了皱眉
“你。”

她的语气硬邦邦的,像在跟一个不听话的下人说话
“回去把伤口处理一下,别在这儿站着了,挡路。”

陆复生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弯出一个温柔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的弧度
#陆复生 “多谢四小姐。”
他说着,声音轻得像晚风
荣筠茵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她走出月洞门的时候,陆复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陆复生 “四小姐早些休息。”
荣筠茵的脚步没有停,但她握鞭子的手微微紧了一下,又松开了
青禾提着灯笼走在前面,小心翼翼地照着路
走了一会儿,青禾忽然轻声说

“小姐,您今天对陆公子可真好。”
“谁对他好了?”

荣筠茵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
“我那是看不惯那群人欺负人,跟他是谁没关系。”

青禾张了张嘴,想说“那您怎么不替别人出头偏偏替他出头”,但看到荣筠茵那双在灯笼光里显得格外冷厉的下三白眼睛,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主仆二人穿过花园,走上回廊
回廊的拐角处,一盏孤零零的灯笼挂在廊柱上,灯光昏黄
晏白楼站在那里
他手里端着一盏茶,茶已经凉了,但他没有喝,只是端在手里,像是在等人
看到荣筠茵走过来,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润的笑容

“四小姐。”
他微微欠身,声音不高不低

“今晚辛苦了。”
荣筠茵看了他一眼,脚步没有停
“你怎么在这儿?”


“碰巧遇上。”
晏白楼很自然地走在她身侧,步速不快不慢,刚好和她保持一致

“夜里风凉,四小姐穿得单薄,别着凉了。”
荣筠茵低头看了看自己——寝衣外面披了一件薄斗篷,确实不算厚。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我身体好,不会着凉。”

话音刚落,她打了一个喷嚏
晏白楼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带着一种年长者特有的、宠溺的、不急不躁的温柔
他解下自己身上的外衫,不问她愿不愿意,直接披在了她肩上
那外衫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气息,和夜风混在一起,清冽而温暖
荣筠茵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偏过头,眼睛微微上挑,看向晏白楼
夜风将她散落的碎发吹到脸上,在灯笼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晏白楼也在看她
他的目光很温和,像三月的春风,像夏夜的凉茶,不急不躁,不冷不热,恰到好处地暖着人
没有温粲那种灼热的、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贴上去的痴缠,没有贺星明那种压抑的、随时可能烧穿理智的狂热,没有陆复生那种小心翼翼的、带着试探和算计的示弱
他的目光,是“护”
不是“宠”,不是“占有”,不是“追逐”
是“护”
像一把撑开的伞,撑在那里,不张扬,不显眼,但你知道,下雨的时候,它会替你挡着
荣筠茵看了他两秒,别过脸去
“我不冷。”

她嘴硬,但没有把外衫取下来
晏白楼笑了笑,没有拆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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