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茶骨：能不能请四小姐陪我走一趟

*

陆复生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但那是真真切切的笑——不是因为幸灾乐祸，而是因为觉得她可爱

她嘴上骂得越凶，心里就越是在乎

她对温粲是这样，对他陆复生也是这样

荣筠茵感觉到了一道目光，抬起头，正好对上陆复生的视线

陆复生没有躲闪，也没有故意迎上去，而是自然而然地、温温柔柔地对她笑了一下

那笑容干干净净的，没有算计，没有讨好，只有一种很单纯的、看到她在这里就安心的满足

荣筠茵看了他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别过脸去，继续骂温粲

但她的耳尖，在火光里红了一下

荣善宝站在人群中央，看着这一切，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这场招婿，已经比她预想的要复杂得多了

*

令人没想到，晏白楼也来了

他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衫，在满院子的灯笼火把映照下，整个人像笼在一层薄薄的月光里，温润而清冷

他进来的时候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站在人群外围，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每一个人，不动声色地将所有人的表情收入眼底

杨鼎臣脸上那抹不甘，王禄眼底那丝心虚，程观语垂眼时的闪躲，还有跪在地上、衣领歪斜、脸上带伤的陆复生——他一个一个地看过去，心里已经将这场闹剧的来龙去脉拼凑得八九不离十

荣善宝的话音落下之后，院子里安静了很久

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将他沉静的眉眼勾勒得更加分明

荣善宝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

陆复生抬起头，目光与荣善宝对视了一瞬，然后微微垂下眼睫，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陆复生 “有。”

他说，只有一个字，但语气笃定，不疾不徐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被按得发麻的肩膀，目光在人群中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荣筠茵身上

他朝她走了两步，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地、试探性地捏住了她的衣角

那动作很轻，轻到像是一只刚被救下的小猫，小心翼翼地用爪子勾住救命恩人的衣摆，怕被甩开，又舍不得松开

荣筠茵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又抬眼看他

那双下三白的眼睛在烛光里显得格外冷厉，带着一种“你最好有正事”的不耐烦

但陆复生知道，这只是她惯常的表情，不代表她在生气

他认识她的时间不长，但他已经学会了分辨她那些细微的表情变化——眉头皱得紧是真烦，眉头皱得浅是假烦，嘴角往下撇是不高兴，嘴角抿成一条线是在忍着不笑

此刻，她的眉头皱得不深不浅，嘴角微微往下撇了一点，但眼睛里没有怒意

所以他不怕

#陆复生 “四小姐。”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不讨人厌的示弱

#陆复生 “我的房间，可以自证的。”

#陆复生 “能不能请四小姐陪我走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