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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荣善宝从月洞门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绛紫色的褙子,发髻挽得一丝不苟,步态从容,气度沉稳,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这家是我的,所有人都得听我的”的笃定气场
她比荣筠茵慢了几步——不是因为她走得慢,而是因为荣筠茵派人去请她的时候,她先安抚了被留在院中的荣筠纨,然后才赶过来
她的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乱象——被按在地上的陆复生、额头还在流血的温粲、捂着手臂的杨鼎臣、散落在地上的金饼子、歪倒在地上的灯笼——只用了两秒钟,她就将整个局面尽收眼底,心中有数

“茵茵。”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长姐特有的温厚与威严

“鞭子收起来。”
荣筠茵咬着牙,手里的鞭子攥得咯吱响,但还是收了
荣善宝走上前,从袖中抽出一方帕子,轻轻擦掉荣筠茵鞭子上的血,然后将帕子叠好,塞回袖中
她的动作不急不慢,像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但院子里的气氛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擦完鞭子,她终于转过身来,面朝所有人
她没有像荣筠茵那样发火,她的声音依然是温和的、克制的,但那种温和里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威压,像一杯看似温热的茶,喝下去才知道烫

“你们是来招婿的。”
她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还是来闹事的?”
没有人敢说话
荣善宝的目光落在温粲身上
温粲的额头上还在流血,半边脸都被血糊住了,但他看到荣善宝的目光,赶紧咧嘴笑了一下,好像在说“没事没事,一点都不疼”
荣筠茵站在旁边,看着温粲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她走过去,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额头上的伤口边缘——动作很轻很轻,轻到像是一片羽毛落在他皮肤上
温粲整个人僵住了
他认识荣筠茵这么多年,她碰他的次数屈指可数,每一次都是拿鞭子抽他
她用手指碰他?这是破天荒头一回
“有没有事?”

荣筠茵的语气硬邦邦的,像在问一个不相关的人
温粲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不是关心,他不敢用这个词——但至少是“在意”
她在意了
他立刻做出一个委屈的表情,眼睛湿漉漉的,像只被主人踢了一脚的小狗,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表姐……好疼……”
荣筠茵的嘴角抽了一下
温粲太清楚怎么对付她了
如果他说“没事”,她肯定扭头就走;但如果他喊疼,她会骂他“没出息”,但她不会走
她会站在那里,皱着眉头,用嫌弃的眼神看着他,然后让青禾去拿金疮药
果然,荣筠茵骂了一句
“没出息的东西。”

然后转头对青禾说
“去拿金疮药。”

温粲在她身后,嘴角咧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荣善宝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一弯,很快又收了起来
她转向杨鼎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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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小宝开通的会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