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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荣善宝在书楼召集了所有参加招婿的公子们,宣布了一个新的安排

“文试将在三日后举行。”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在书楼宽敞的厅堂里回荡

“为了帮助各位郎君更好地准备,我安排陆复生负责监督各位的复习情况。”

“每日卯时到酉时,书楼向各位开放,陆复生会在此记录各位的学习进度,有不懂的可以问他,他虽然失忆了,但底子还在,一般的经史子集难不倒他。”
这个安排在水面上看起来合情合理——荣善宝作为主人家,为客人们提供学习的便利,是周到体贴的做法
但水面之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杨鼎臣坐在书楼的角落,手里攥着一本书,书页被他捏得发皱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站在书楼门口的陆复生身上,眼睛里有一团暗火在烧
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凭什么?
他不过是荣善宝从城外捡回来的一个失忆的废物,凭什么能住在西跨院,凭什么能自由出入荣府的每一个角落,凭什么能站在这里“监督”他们这些世家公子?
杨鼎臣想起昨天听到的一个传言——荣善宝对这个姓陆的格外看重,不仅花重金给他治病,还亲自赐名,说是麾下的人,实际上和半个主子差不多了
而且,那天晚上在信芳阁,他亲眼看到这个姓陆的在荣筠茵面前站了很久,两个人说了好一会儿话
荣筠茵是什么人?那是整个荣府最难接近的人,温粲缠了她那么多年都没个好脸色,这个姓陆的凭什么?
杨鼎臣的指甲嵌进了书页里
#杨鼎臣

他不能输
他来荣府不是为了招赘,而是为了荣家的势力
只要能娶到荣善宝,他杨家的地位就再也没人能撼动
而这个姓陆的,是绊脚石,是障碍,是必须被清除的东西
他在书楼坐了一整天,看着陆复生在各个公子之间穿梭,记录他们的学习进度,解答他们的问题
陆复生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姿态从容,不卑不亢,既不因为自己是“下人”而自轻,也不因为被荣善宝看重而自傲
他对每个人都一视同仁——客气、温和、有分寸,挑不出一点毛病
杨鼎臣越看越觉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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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一条消息在客院之间悄悄传开了——杨鼎臣丢了一些金饼子,数目不小,正让人在客院里翻箱倒柜地找
没人太在意这件事
客院住的都是世家公子,谁会在乎几百两金饼子?
但到了晚上,事情忽然闹大了
温粲是第一个听到动静的
他正坐在自己院子里吃葡萄,忽然一个小厮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公子,客院那边有人在闹,说是有人放蛇咬了杨鼎臣,还被抓了个正着。”

“放蛇?”
温粲吐掉葡萄皮,皱了皱眉
他和杨鼎臣不对付,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但放蛇这种事也太下作了
他本不想管,但小厮又说了一句

“听说那个放蛇的人姓陆,就是大小姐新收的那个陆复生。”
温粲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虽然和陆复生算不上多熟,但这几天的接触下来,他觉得那个人不像会做这种事的人
一个失忆的人,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人,哪儿来的心思去害人?
他站起来,擦了擦手,往客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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