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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筠茵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抽了抽
“二姐,你这是在教我打人?”


“我这是在教你打人的艺术。”
荣筠溪一本正经地说,然后又给她夹了一块桂花鱼

“吃鱼。”
荣筠书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喝汤,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她喜欢听四姐姐和二姐说话
她们说话的时候最放松,最真实,不用装,不用演,就像普通人家的姐妹一样,会拌嘴,会互怼,会在夹菜的时候不约而同地把最好的那块留给对方
如果荣家永远都这样就好了
荣筠书想
但她知道不会的

“对了。”
荣筠溪放下筷子,忽然正色道

“筠茵,你听说没有,大姐昨晚又往西跨院送了两个人参。”
荣筠茵咬着鱼的动作顿了一下
“那个昨晚新收的姓陆的?”

她的语气漫不经心,但筷子停在半空中没动

“就是他。”
荣筠溪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

“大姐对这个人的上心程度,不一般。”

“你知道大姐这个人,从来不做没用的事,她花这么大的代价救一个人、养一个人,说明这个人对她有用。”
荣筠茵把鱼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没说话
荣筠溪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怎么,不开心?”
“我哪有不开心!”

荣筠茵的筷子重重一搁

“嘴角都向下了,还嘴硬。”
“是这个鱼太难吃了。”

荣筠茵指了指被自己吃了大半的鱼
荣筠溪笑而不语,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茶
荣筠书乖巧地低头喝汤,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荣筠茵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气鼓鼓地把鞭子从椅子上取下来攥在手里,半天又觉得没什么好抽的,又悻悻地挂了回去
“你们就会欺负我。”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语气听起来像是生气,但如果仔细听,那底下藏着的分明是一种被包围着的、踏实的、安心的东西
荣筠溪放下茶盏,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很深的、很柔软的东西
她想起很多年前,筠茵还是个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小团子,她因为做错事被老夫人罚跪在祠堂里,盯着膝盖哭泣的时候,是这个小团子偷偷溜进来,塞给她一块芝麻糖,奶声奶气地说“二姐别哭了,吃糖”
那个小太阳一样的妹妹,是她在这冰冷的荣府里,为数不多的、不需要任何算计的温暖

“行了。”
荣筠溪敛了笑意,正色道

“说正事。”

“昨晚的宴会上,大姐那边清了好几个人出去,这事你们都知道吧?”
荣筠茵点了点头
“就他们几个不成器的还想进我们荣家。”


“话虽如此,但也有几个是世家公子。”

“筠茵,你最近注意点,别被人拿住了把柄。”

“老夫人那边的人,盯着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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