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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善宝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顶,目光却越过她,落在荣筠茵身上
四小姐站在窗边,手里捏着鞭子,下巴微微抬着,一副“我不稀罕”的表情,但那双下三白的眼睛分明在往这边看

“筠茵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荣善宝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
荣筠茵别过脸去
“路过。”


“信芳阁离你的住处这么远,你也能路过?”
“我散步,不行吗?”

荣善宝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
三个人坐下,荣筠纨叽叽喳喳地讲她今天发现的虫子、新开的花、还有那只又胖了一圈的猫,荣善宝一边听一边点头,荣筠茵则在旁边翻白眼,偶尔插一句“你能不能别那么幼稚”“多大的人了还玩虫子”,但每句话都被荣筠纨笑嘻嘻地怼回来,气得她鞭子都快捏变形了
气氛难得地融洽了几分
荣筠茵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每次来信芳阁,心里那种烦躁的感觉就会淡一些
可能是因为这个小傻子太傻了,傻到让她连生气都觉得没必要;也可能是因为——
她看了一眼正低头给荣筠纨擦手的荣善宝
长姐在这里的时候,好像连带着对她的态度也温柔了几分

“大姐姐。”
荣筠纨忽然抬起头

“你今天晚上还要回去吗?能不能留下来陪我?”
荣善宝刚要开口,余光突然瞥到窗边有一个黑影,意识到有人在偷听立刻过去开窗,人早已走掉
荣善宝立刻派人去外面,结果还真找到了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半跪着一个人——陆江来灰头土脸地蹲在花丛边上,身上那件刚换的干净衣裳又脏了,半边袖子被扯破了一道口子,脸上也沾了泥,狼狈得不像话
但他手里还死死攥着一个东西,像攥着什么了不得的证据
荣善宝的眉梢微微一动
荣筠茵则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抽了抽,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是你?”
荣善宝的声音平稳如常,既不惊讶也不恼怒,只是恰到好处地带着一丝疑惑

“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
陆江来抬起头,目光快速地从荣善宝脸上掠过,然后在荣筠茵脸上停了一瞬——那一瞬极短,短到如果不是刻意观察根本不会察觉,但他的视线落在那双下三白眼上的时候,整个人明显松了半口气,好像确认了什么让他安心的东西,才重新转向荣善宝
他的姿态恭谨而自然,不卑不亢,恰到好处
#陆江来(失忆版) “回大小姐。”
他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喘,像是跑了不少路
#陆江来(失忆版) “早上落了一只木桶在外头,若是丢了,掌家要责罚,在下不敢耽搁,便趁着夜里人少出来寻。”

他顿了顿,抬起手里攥着的东西——一枚成色极好的玉佩,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陆江来(失忆版) “寻木桶的时候,遇上了早上那位王公子。”
荣筠茵的鞭子在手指间转了半圈,下三白的眼睛微微眯起来,露出一个看好戏的表情
“他打你了?”

#陆江来(失忆版) “是被打了一顿,方才我慌乱之时不小心扯下他一块玉佩,原本打算还给他的。”
荣善宝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又移到陆江来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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