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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安静得能听见心跳的声音
明正辉看看君后,又看看纪伯宰,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的脸色一点点变白,手在发抖
君后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他是我儿子。”
殿内炸开了锅
君后走下台阶,一步一步走向纪伯宰
她的腿在发软,可她走得坚定
她走到他面前,仰着脸看他,眼泪无声地滑落

“你额头的印记。”
她的声音在发抖

“让我看看。”
纪伯宰没有动
君后伸出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一道淡金色的印记,在阳光下微微发光
君后的眼泪终于决堤
她伸手,想摸摸他的脸,却停在半空,不敢碰

“你恨我吗?”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纪伯宰看着她,看着这个女人——他的母亲
她抛弃了他,把他送走,让他一个人在沉渊受尽苦楚
可她也是为了保护他,怕他没有灵脉会被废黜、被嘲笑、被欺负
她做错了吗?也许错了
可她的初衷,是爱
纪伯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停在半空的手
#纪伯宰 “不恨。”
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君后终于忍不住,扑进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纪伯宰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章台曾经安慰他那样
明正辉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一幕,老泪纵横
他失去了一个儿子,又找回了一个儿子
可他知道,他亏欠这个儿子太多,多到一辈子都还不完
*
尧光山的冬天来得迟,走得也迟
可这一年,所有人都觉得,春天格外早
纪伯宰最终还是认祖归宗了
明正辉在六境面前正式宣告,迎回嫡长子,恢复其太子身份
至于明心,被废去修为,幽禁于尧光山后山的寒潭洞中,余生不得踏出半步
明正辉老了,头发白了大半,可精神头却比以前好了许多
他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去看纪伯宰练剑
纪伯宰的剑法凌厉,剑风所过之处,落叶纷纷
明正辉站在廊下,负手看着,唇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君后站在他身侧,手里端着热茶,也看着那个方向,目光温柔得像是要把人化开

“像你年轻时候。”
君后轻声说
明正辉摇摇头

“比朕年轻时强多了。”
君后笑了,把茶递给他
明正辉接过,抿了一口,忽然说

“你说,他是不是还在怪我们?”
君后沉默了一会儿

“不会的,那孩子心善。”
纪伯宰收了剑,抬起头,正对上父母的目光
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明正辉也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父子之间,不需要太多言语
君后却忍不住,走下台阶,走到纪伯宰面前,仰着脸看他

“累不累?我让人炖了汤,一会儿你多喝点。”
纪伯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小心翼翼和讨好,心里软了一下
#纪伯宰 “谢谢。”
君后笑了,一脸温柔
从尧光山回无归海,要走三天的水路
纪伯宰嫌慢,用法器带着章台直接飞了回去
不休化回黑龙,驮着其他人,悠悠地跟在后面
章台靠在纪伯宰怀里,看着脚下翻涌的云海,心情好极了
##章台 “大人,你说,我们以后住哪儿?无归海还是尧光山?”
纪伯宰低头看她
#纪伯宰 “你想住哪儿?”
章台想了想,认真地说
##章台 “无归海吧,住习惯了,而且荀婆婆做的饭好吃。”
纪伯宰唇角微微勾起
#纪伯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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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月 “明天大结局,下个世界想看什么?”
#浮月 “玉茗茶骨还是九重紫,还是朝雪录?”2
朝雪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