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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恨花的凋落,比想象中来得更快
明意不说,章台也不问,可她们都知道——那朵花只剩最后一瓣了
章台和二十七守在明意房外,已经沉默了很久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明意在里间睡着,呼吸很浅,浅得像随时会断
##章台 “二十七。”
章台忽然开口
他抬起头,那双浅金色的猫瞳里满是血丝
##章台 “我要去偷黄粱梦。”
二十七愣了一下,随即摇头
#二十七 “不行,纪伯宰还没有彻底放下戒备,而且你们不是互相——”
章台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章台 “我知道,可明意等不了了。”
二十七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决绝,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化回白猫,跳上她肩头,尾巴缠在她脖子上
#二十七 “我陪你去。”
灵犀井在无归海深处,是纪伯宰灵力空间的实体化
里面很暗,只有几团幽蓝色的光悬浮在空中,照亮一部分的空间
章台走进去,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黄粱梦——是博语岚的画像
画像上的女子温婉含笑,目光柔和地看着前方,栩栩如生
章台心里一酸,移开目光
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白玉瓶,流转着迷离的琥珀色光芒
她走过去,正要拿起,目光却被旁边一个木盒吸引
那盒子很旧,却擦拭得很干净,显然常有人打开
她本不该动,可手指像有自己的意志,轻轻掀开了盒盖
里面是一块黑乎乎的东西,已经干硬变形,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可章台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她第一次给纪伯宰做的葱油饼
糊了,黑了一边,她当时觉得丢人极了
可他留着
一直留着
章台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她站在那儿,看着那块糊掉的饼,眼泪无声地滑落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章台猛地回头,便看到纪伯宰站在门口
他没有看她手里的瓶子,只是看着她脸上的泪,看着她面前那个打开的盒子
##章台 “大人……”
章台的声音在发抖
纪伯宰走进来,在她面前站定
他低头看着她,看了很久,目光里有太多东西——失望,心痛,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更深的东西
#纪伯宰 “你要黄粱梦。”
不是疑问,是陈述
章台张了张嘴,想解释,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不能说,不能告诉他明意就是明献,不能告诉他离恨天的毒,不能告诉他她为什么要偷这个
因为她知道,如果她开口求他,他会给
哪怕违背对师傅的誓言,他也会给
可她不能让他这么做
纪伯宰等了一会儿,见她始终不说话,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纪伯宰 “我明白了。”
他伸手,从她手中轻轻拿过那个白玉瓶
章台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想伸手去抢,却已经来不及
#纪伯宰

纪伯宰的手微微收紧,那瓶子在他掌心碎成齑粉
琥珀色的粉末从指缝飘散,像一场无声的雪
章台愣住了,呆呆地看着那些粉末飘落,脑子里一片空白
##章台 “大人……”
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纪伯宰没有看她
他只是看着那些粉末,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纪伯宰 “我曾在我师傅墓前发过誓,不会让黄粱梦现世。”
#纪伯宰 “这是她的遗愿。”
他顿了顿
#纪伯宰 “你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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