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勋名府邸的日子,比章台想象中要……难熬,又没那么难熬
难熬的是,她哪儿也去不了
勋名倒是不关她禁闭,整个府邸任她走动,可门口那层禁制像无形的墙,她每次靠近都会被温和地弹回来
侍从们对她毕恭毕敬,一口一个“夫人”,叫得她浑身难受
没那么难熬的是,勋名真的把她捧在手心里
想吃什么,立刻有人去做;想逛园子,他陪着;不想说话,他就在旁边安静地待着,偶尔给她剥个橘子递过来
那种被珍视的感觉太过熟悉,熟悉到章台有时候会恍惚,好像真的回到了从前
比如现在
午后阳光正好,章台坐在后园秋千上,百无聊赖地晃着腿
勋名站在她身后,轻轻推着秋千,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太高让她害怕,也不会太低让她觉得无聊
##章台 “高一点。”
章台下意识说
勋名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秋千荡得高了些
章台感觉自己飞起来一瞬,裙摆在风中扬起,阳光洒在脸上暖洋洋的
她忽然想起,从前她也经常这样
那时候勋名外出回来,总会先来找她,然后推着她荡秋千,一推就是大半个时辰
她有时候故意使坏,让他推得高高的,然后尖叫着说害怕,等他紧张地放慢速度,她又咯咯笑起来
#勋名 “还和从前一样。”
勋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笑意
#勋名 “喜欢荡高的,又不喜欢太高,太低了又忍不住想荡更高。”
章台的动作顿了顿
她没回头,只是闷闷地说
##章台 “谁和从前一样?我又不是心柳。”
勋名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推着秋千
章台晃着晃着,忽然想起一件事
从前有一次,她荡秋千时不小心摔下来,勋名吓得脸都白了,冲过来接住她,抱着她检查了半天,确认她没事才松口气
那天晚上,他让人把秋千周围铺满了软垫,说是怕她再摔
后来她问他,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他说,因为你是我妻子,不对你好对谁好?
那时候章台心里,是有一点触动的
只是一点
她当时告诉自己,这是在演戏,不能当真
可现在回想起来,那一点触动,好像……不止一点
#勋名 “想什么呢?”
勋名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
章台回过神,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把秋千晃停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
##章台 “勋名,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心柳?”
身后的推背动作停了下来
勋名绕过秋千,走到她面前,蹲下,与她平视
阳光在他身后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的眼睛里有光在流动
#勋名 “因为她是我的光。”
他说,声音很轻,却异常认真
#勋名 “在没有遇到她之前,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牵挂,什么是……活着的感觉。”
章台愣住了
勋名继续说
#勋名 “她第一次对我笑的时候,我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勋名 “她生气时瞪我的样子,她踢我时的小脾气,她吃到我送的糕点时眯起眼睛的满足……每一个细节,我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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