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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云“公主在漱玉阁等候仙子。”
羞云引着章台入内,穿过几重垂着轻纱的回廊,来到一间极为宽敞明亮的厅堂
厅堂布置得华美却不失雅致,熏香清淡
主位之上,端坐着一位宫装女子
她未戴过多珠翠,只一枚简单的凤形玉簪绾发,身着月白色绣银线云纹的广袖长裙,容颜绝丽,气质清冷高贵,眉宇间却凝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疏离与淡淡倦色,正是天玑公主
章台按着荀婆婆刚教的礼仪,一丝不苟地行礼
章台“章台拜见公主殿下。”
天玑“免礼,看座。”
天玑公主的声音如其人,清冽如冰泉
她抬眸,目光落在直起身的章台脸上
这一看,饶是以天玑公主的见多识广和此刻沉郁的心境,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眼前的少女,不过是最简单的鹅黄襦裙,未施脂粉,头发也只是松松挽起,簪了朵小巧的珠花
可那张脸……肌肤莹润如玉,透着健康的淡淡粉晕
眉眼生得极好,眼尾天然微微下垂,睫毛长而密,看人时总带着几分不自觉的懵懂娇憨
鼻梁秀挺,唇色是天然的嫣红,不点而朱
最是那双眼睛,清澈见底,黑白分明
此刻因为紧张和好奇,微微睁圆了,像林间偶遇生人的小鹿,纯净得不染一丝尘埃,偏偏眼波流转间,又自带一股灵动鲜活之气
章台
这是一种毫无攻击性、甚至有些孩子气的娇憨之美,却美得惊心动魄,纯粹干净得仿佛能涤荡人心头的阴霾
与天玑公主平日里见惯的那些或雍容华贵、或清冷孤高、或妩媚妖娆的女子截然不同
天玑公主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惊艳,随即又被更深的审视与复杂情绪覆盖
难怪……言笑特意来提醒,纪伯宰也对她如此特殊
这般容貌气质,确实极易让人心生怜爱,放松警惕
天玑“果然生得一副好模样。”
天玑公主淡淡开口,听不出褒贬
天玑“难怪能入得纪伯宰的眼。”
章台心里打鼓,面上却只作懵懂羞怯状,低下头小声道
章台“殿下谬赞了,章台蒲柳之姿,不敢当。”
天玑“本公主今日唤你来,并非为了夸你。”
天玑公主不再绕弯子,直截了当
天玑“你与纪伯宰之事,我已知晓。”
天玑“他身份特殊,处境微妙,身边不宜有过多牵扯,尤其是来历不明、心思不定之人。”
她顿了顿,示意了一下身旁侍立的羞云
羞云会意,捧上一个早已备好的紫檀木托盘,上面覆盖着锦缎
锦缎掀开,刹那间珠光宝气、灵气氤氲——堆叠整齐的极品灵晶闪烁着七彩光华,数件流光溢彩、一看便知非凡品的首饰法器,还有一枚雕刻着复杂云纹、象征着极星渊福泽份额的玉牌,旁边附着一纸契约,明晃晃写着“予章台仙子,千两福泽”
天玑“这里是万枚上品灵晶,三件护身法宝,五样驻颜奇珍,外加极星渊千两福泽的永久份额契约。”
天玑公主的声音在珠光宝气中显得格外清晰冷静
天玑“只要你答应,即刻离开无归海,离开纪伯宰,离开极星渊,远走高飞。”
天玑“这些,便都是你的。”
天玑“本宫还可以额外允诺你一个要求,只要在本宫能力范围内,皆可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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