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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长出一口气,睁开眼,猫瞳里带着疲惫,却也有如释重负的亮光
二十七“成了!联系切断了!沐齐柏那边应该已经感应不到了。”
二十七“而且,我用秘法暂时将它的核心指令覆盖了,现在它只对最初接触它、并且得到我许可的灵力气息有基础反应。”
他看向章台
二十七“章台,你拿着它,滴一滴血在它背上,再注入一丝你的灵力。”
章台依言照做
血珠滴落,迅速被蜮虫吸收,同时她注入一丝精纯的灵力
蜮虫漆黑的甲壳上,骤然亮起一个极其微小的、与她灵力同源的淡金色印记,随即隐没
二十七“好了,现在这蜮虫,只认你了。”
二十七将虫子递还给章台,语气复杂
二十七“它搜寻特定灵力波动的本能还在,或许……以后对我们找黄粱梦有帮助。”
二十七“但切记,蜮虫毕竟是阴秽邪物,不可过度依赖,更不可让它接触你的神魂。”
章台郑重地接过变得有些温顺的蜮虫,小心收好
心中却是波涛汹涌
沐齐柏的阴谋,蜮虫的凶险,二十七的付出……还有纪伯宰
沐齐柏用蜮虫,是不是也从侧面说明,黄粱梦极有可能真的在纪伯宰身上,而且连沐齐柏都难以确定具体位置,才需要动用如此罕见邪物?
与此同时,远在极星渊含风君奢华府邸的静室中
沐齐柏正把玩着一枚与无归海那只蜮虫形制相仿、但色泽赤红的母虫
忽然,赤红母虫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尖锐短促的哀鸣,身上光泽瞬间黯淡大半,与遥远之处那道清晰而活跃的联系,骤然中断!
沐齐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阴鸷如寒潭
他盯着手中黯淡的母虫,指尖用力,几乎要将其捏碎
沐齐柏“断了……”
他低语,声音里淬着冰
沐齐柏“无归海的防备,果然严密。”
沐齐柏“连蜮虫都能被发现并切断联系……”
他走到窗前,望着无归海的方向,那片终年被灰雾笼罩的海域在夜色中更显阴沉
沐齐柏“纪伯宰……”
他缓缓吐出这个名字
沐齐柏“你果然发现了。”
沐齐柏“不仅发现了蜮虫,恐怕……连我试探离恨天的用意,也一清二楚。”
他回想起今晚在无归海,纪伯宰那看似随意实则滴水不漏的应对,以及最后挡在那个小侍女章台身前时,那不容置疑的护卫姿态
章台……那个让他莫名感到熟悉、来历蹊跷的小丫头
蜮虫是在他离开无归海后不久失联的,期间只有纪伯宰和那两个侍女在宅邸
是纪伯宰亲自出手?还是……那个看起来娇憨懵懂的章台,竟有这等本事?
沐齐柏眼中算计的光芒闪烁不定
不管是哪一种,都意味着,无归海的水,比他想象的更深,章台这个人,也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沐齐柏“有意思。”
他最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毫无笑意的弧度
沐齐柏“看来,得多费些心思了。”
沐齐柏“黄粱梦……离恨天……纪伯宰……还有你,章台。”
他转身,对着阴影处低声吩咐
沐齐柏“去查,仔细查,章台进入花月夜之前的所有痕迹。”
阴影中传来一声恭敬的“是”,随即重归寂静
沐齐柏重新看向手中黯淡的母虫,眼神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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